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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宣传！”
“这事得听你的，你在这方面可是行家。”
他搓着手，满脸期待地望着许明。
“快讲讲，咱们第一步怎么走？”
许明：“……”
这说的什么话？
什么叫第一步怎么走？
亏你还是个导演呢！
说得这么直白！
许明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垫在脑后。
“华影那边，不是总觉得咱们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吗？”
“他们不是喜欢搞那些光鲜的宣传，请当红明星造势，发新闻吹投资吗？”
郭凡点点头，眼神里掠过一丝轻蔑。
“那帮人就只会这些，投八千万，五千万都得花在明星和推广上。”
许明的嘴角，浮起一丝带着深意的笑。
“那咱们就反过来。”
“他们要高端，咱们就朴实。”
“他们吹投入，咱们就哭穷。”
“他们捧明星，咱们就推普通人。”
郭凡听得有点发懵，感觉自己的思路有点跟不上趟。
“哭穷？许明，你确定没弄错？眼下哪家不是扯着嗓子标榜自己是大手笔？”
“嚷嚷得响的，往往心里没底。”
许明挺直背脊，目光骤然锐利。
“老郭，你记住，咱们这部戏，最吸引人的地方，不是砸了多少钱，不是请了哪些大牌，甚至也不是我。”
“是‘逗乐’。”
“是那种能让观众彻底放松，在自家客厅笑到直不起腰的、纯粹的逗乐。”
“所以，我们所有的推广，都得紧扣这个中心。”
许明稍作停顿，竖起一根手指。
“头一炮，就从杨蜜那个片段打起。”
“剪个十来秒的短片子，不加任何花哨效果，也不配背景音乐，就要原汁原味的画面。”
“内容很简单，就用我拿手机和杨蜜随手拍的那一段。”
许明眼角微挑。
“你琢磨琢磨，神仙姐姐模样的姑娘，一身乡下打扮，开着辆黑烟直冒的拖拉机，在泥巴路上疯跑。”
“最后，镜头推近，给她来个特写，让她用最出尘的表情，甩出一句最接地气的话：走不走？十块钱。”
“这效果会怎样？”
“会不会爆？”
“能不能把网友们对这部剧的兴趣勾起来？”
郭凡脑袋里“轰”地一响。
他几乎立刻就能想到，这视频一旦发出去，网上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对比！
强烈的对比！
这简直就像一颗精心瞄准、投进网络舆论里的重磅**！
“妙！真是太妙了！”
郭凡兴奋地站起身，在屋里转起了圈子。
“这一下，讨论度、眼球，不就全都来了吗？”
许明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淡去。
“但这只是开头，算是个引子。”
“这视频放出去，肯定会有两种反应。”
“一种是觉得有意思，好玩，等着看正剧。”
“另一种，肯定是华影那边找来的人，会趁机带风向，说我们为了吸引注意，故意糟蹋杨蜜的形象，说我们剧组寒酸，档次低到没边。”
郭凡的眉头也拧紧了。
“那怎么应对？”
“怎么应对？”
许明笑了，笑得像只琢磨着怎么偷到肥鸡的狡猾狐狸。
“他们骂，就随他们骂去。”
“他们骂得越起劲，咱们的热度就爬得越高。”
“等他们把场子炒到最热的时候，咱们再把第二发炮弹，给打出去。”
他看着一脸茫然的郭凡，带着几分神秘地眨了眨眼。
“老郭，你信不信，咱们能让网上所有的看客，都主动帮咱们吆喝？”
郭凡瞧着许明那张写满“盘算”的脸，不由得后背一凉。
他突然觉得，华影惹上许明，大概是他们这辈子最不明智的选择。
这家伙，心思太深了。
……
次日。
一段毫无预告、也没有任何推广的视频，静悄悄地出现在了各个短视频网站上。
发布视频的，是一个刚注册、名叫“爱情公寓剧组”的新账号。
视频不长，仅仅十五秒。
画面中，蓝天，白云，乡村小道。
一辆红色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吼叫着，拖着浓黑的尾烟，卷着尘土朝镜头冲来。
驾驶座上，一个穿着碎花上衣的“农家女子”，单手握着方向盘，架势利落。
拖拉机在镜头前停稳，女子抬手理了理被风吹散的头发，露出一张惊艳绝伦的脸。
正是杨蜜。
她嘴里嚼着口香糖，对着镜头，嘴角微微一扬，目光中透出些许散漫与傲气。
“哎，走不走？十块一个人，送到镇上。”
视频在这里突然结束。
没有背景音乐，没有美颜效果，也没有任何标识。
简单得就像是用手机随便录下来的。
可就是这样一段视频，上传不到一小时，就在整个网络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是仙女在开拖拉机吗？”
“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画面？我看呆了！”
“噗，不好意思，虽然有点接地气，但我真的忍不住笑！杨蜜姐这表情太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