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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水”张平安冲着酒保示意，坐在了程帆扬的旁边“谁年轻的时候还没遇到过两个人渣呢？”
“是啊，人渣”程帆扬嘴角升起，酒杯轻轻摇晃。
“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做一个倾听者”
在张平安的感知里，程帆扬的状态很不好，不仅是情绪上的，她的身体也出现了问题，她的生命力在衰退，她才三十多岁，这很不应该。
程帆扬没有拒绝，继续诉说着
“后来呢，我就遇到我现在的丈夫，我记得那时候的事务所办了一个面向高端客户的培训，我一次得讲两个小时，到了茶歇的时候，我饿了”
程帆扬回忆着过往
“可我不敢吃东西，怕牙齿粘东西，蹭花了口红”
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抹过柔嫩的红唇，酒精的麻痹让程帆扬卸下了平日里的冷酷，显得有些单纯。
“然后老白他就出现了，之后他就叫了服务生，切了一大盘水果过来，但每一块都是一口大小，没有人对我这么细致的关心过，爱上一个这样的人，就像爱上一个前女人留下的遗产..”
程帆扬的嘴里有些苦涩，不知道是威士忌的苦，还是心中的苦。
“人本就是无数信息的集合体，我们都是过往无数的经历堆砌出来的，如果你只爱他这一点，那么确实如你所说，你爱的是前女人留下的遗产”
张平安没有否定程帆扬的说法，虽然她说的有些极端，但不无道理，不过还是要分开来看的
“但我更倾向于你爱只是这份情绪价值，而不是其他的一些什么东西，这种情绪价值不具有唯一性和不可替代性，那么它是前女人的遗产只是一个概率性事件，也存在它是由其他经历堆砌出来的结果”
张平安看着思考着的程帆扬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所以，你爱的客体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程帆扬的声音里是迷惘，但眼睛里尽是清醒的痛苦，聪明如她，难道还看不清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他和她是同类，他能看得清楚的东西，她自然也看得清，既然看得清，又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呢？因为她迷恋这种感觉，她割舍不掉一段感情，哪怕这段感情并不健康。
她受够了孤独的苦，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状态，她被叫做机器，但不是真的机器，她是有血有肉的人，她也需要情感支持。
像溺水者，拼命的抓住手边能抓住的一切，这是无法控制的本能，那种如同深渊一般让人窒息的恐惧，一直紧紧缠绕着她的内心。
“爱的客体有太多，但只有主体是唯一且永恒不变的，求解问题最重要的永远是已知必要条件而不是非必要不充分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