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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新的世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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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一路拉着克里斯回到家,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把他拽进了客厅。

然而,客厅里早已经有人了。

无双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她看起来和记忆中没什么区别,黑色长发垂在肩侧,神情从容,仿佛刚才那场宇宙毁灭只是一场不太愉快的午睡。

而茶几旁边,虎丸正趴在地毯上。

此时的虎丸体型不大,像一只圆滚滚的白色肉球,尾巴懒洋洋地拍打着地面。看见小乔进门,他立刻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在她和克里斯之间转了一圈。

无双率先开口。

“Hello,小乔姐姐。”

她微微歪了歪脑袋,笑容里带着几分熟悉的调侃。

“好久不见。”

说到这里,无双又停了一下,自己纠正道:

“不,或许只有一会儿没见。”

小乔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

她看看无双,又看看克里斯,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也记得?”

无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记得一些。”

“看来小乔姐姐恢复得很好,至少生龙活虎。”

“无双妹妹,你不要打岔。”小乔把克里斯往前一推,“他必须把事情解释清楚。”

克里斯被她推得向前踉跄了半步,倒也没反抗,只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乔乔,你轻一点,本尊又不会跑。”

“你最好不会。”

旁边的虎丸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它用尾巴重重拍了一下地毯,肉乎乎的身体从地上弹起来,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快点开始开会吧,老大!”

虎丸蹲坐在地上,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焦躁。

“这个新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本喵刚才出去转了一圈,发现外面的星球、城市、天气,甚至连卖鱼干的店都有。”

“他们会说话,会走路,会买东西,还会嫌鱼干太贵。”虎丸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但是本喵就是感觉不对劲。”

无双放下茶杯,补充道:“他们像是完整的生命,却又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因果痕迹。”

小乔听得头疼。

“等等,你们先别说得这么复杂。”

她一把将克里斯按到沙发上,自己坐到他旁边,双手抱胸,目光紧紧盯着他。

“你从头开始说。”

克里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客厅里的无双和虎丸。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

他稍微坐直了一些,脸上的懒散也收敛了几分。

“呃,原来的宇宙,被欧拓马拉加给毁掉了。”

虽然早就亲眼见过那一幕,但当这句话真正从克里斯口中说出来时,小乔的心脏还是像被重重攥了一下。

她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克里斯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伸手覆住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才继续说道:

“现在这个,是我创建的小宇宙。”

虎丸立刻瞪大了眼睛。

“小宇宙?”

“没错。”克里斯点头,“它很小。”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个比较容易让大家接受的说法。

“小到什么程度呢……”

克里斯抬起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

“小到只有我们认识的人。”

客厅里短暂地安静下来。

无双眨了眨眼:“只有我们认识的人?”

“准确来说,是我认识、或者你们认识的人。”

克里斯纠正道。

“按理说,这里没有我们五龙盟所有人都不认识的人。”

虎丸的尾巴停在了半空。

“等等。”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向克里斯。

“那刚才门口那个卖鱼干的呢?”

“你认识他吗?”克里斯问。

“不认识。”

“那他就是我认识的人。”

虎丸愣了一下。

“你认识?”

克里斯面不改色:“以前买过他的鱼干。”

虎丸顿时沉默了。

无双轻轻扶额。

“小克,你创建一个宇宙,就只是为了把卖鱼干的人也带进来吗?”

“人家鱼干做得不错。”克里斯认真解释,“而且本尊刚才也说了,这里只有我们认识的人。认识不代表关系很深,见过、说过话、买过东西,都算。”

虎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这里不是完整的宇宙,而是一个以我们为中心拼出来的……小世界?”

“可以这么理解。”

克里斯点了点头。

小乔却没有因为这几句解释而放松,反而更加紧张。

她盯着克里斯,问道:“那你呢?”

克里斯没有马上回答。

小乔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不是被困在元宇宙里了吗?”

“是。”

“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我知道。”

“清瑶也——”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变得安静了一瞬。

无双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虎丸也收起了刚才那副不耐烦的模样。

克里斯垂下眼睛,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清瑶不是为了救你们,被关到了元宇宙么?”

“在那一个月期间,清瑶,也就是我慢慢恢复了记忆和能力。”

小乔的眼睛微微睁大。

“一个月?”

“对。”克里斯说,“对你们来说,也许只是很短的一瞬间。但元宇宙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

他的目光落到自己的掌心。

“刚开始的时候,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那里,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后来,我一点一点恢复了记忆。”

克里斯的语气依旧平静,可小乔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极淡的疲惫。

那是他从来不愿意主动提起的部分。

一个人被关在不存在时间与空间的黑暗里,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只能一点点从虚无中捡回记忆。

小乔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胸口就疼得厉害。

“然后呢?”她轻声问。

“然后,我也慢慢恢复了能力。”

克里斯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绿色的流光。

“但是当我出来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欧拓马拉加灭世。”

虎丸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也太倒霉了吧!”

“确实。”克里斯点头,“本尊刚出来,连个热身的时间都没有,宇宙就开始爆炸了。”

小乔瞪着他:“你还说得这么轻松?”

“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

克里斯摊了摊手。

“而且,当时也没有时间让我慢慢处理。”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平稳。

“所以我就顺手把你们捞来这里了。”

小乔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顺手?”

克里斯顿了顿。

“……尽量顺手。”

“你把整个五龙盟的人,从宇宙毁灭里捞出来,叫顺手?”

虎丸也忍不住抗议:“老大,你管这个叫顺手?本喵当时连最后一块鱼干都没吃完!”

“那块鱼干我给你带来了。”

克里斯指了指厨房。

虎丸原本已经竖起来的耳朵立刻动了动。

“真的?”

“真的。”

“那这件事可以暂时从轻处理。”

无双看着虎丸,冷静地提醒:“你刚才还说要开会。”

虎丸立刻重新板起脸。

“本喵当然没有忘记。”

它一本正经地看向克里斯。

“老大,你继续说。”

克里斯轻轻咳了一声。

“总之,在把你们捞出来之后,我把你们的存在重新安置进了这个小宇宙。”

“但因为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所以出现了一些偏差。”

小乔立刻问:“什么偏差?”

“当然,有些人失忆了。”

克里斯说得很平静。

“有些人没有神力了。”

小乔的眉头越皱越紧。

“还有呢?”

克里斯想了想。

“暂时就这些。”

“暂时?”

“嗯。”

小乔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什么叫暂时?这个世界还会继续变化吗?”

克里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靠回沙发,神情有些复杂。

“这个小宇宙才刚刚建立,还不算完全稳定。大家的记忆、能力和身份,都会受到原来宇宙残留的影响。”

“不过不用担心。”

他握住小乔的手,语气放缓。

“至少现在,你们是安全的。”

“记忆,大部分都恢复了。”

“能力呢?”

“也恢复了大部分。”

“大部分是多少?”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为什么难回答?”

“因为本尊自己也还在测试。”

小乔盯着他,显然没有被这个答案糊弄过去。

克里斯只好补充道:

“可以使用魔幻眼,也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规则改写。绝对掌控还能用,不过范围受到小宇宙大小的限制。”

“至于大蛇形态……”

他摊开手。

“暂时不太稳定。”

小乔一下子想到了那场毁灭宇宙的力量,神色变得更加复杂。

“所以你现在不是完全状态。”

“不是。”

“那你创建这个小宇宙,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克里斯没有立刻说话。

小乔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回答我。”

克里斯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乔乔,不要一回来就这么凶。”

小乔一把拍开他的手。

“少撒娇,回答我!”

克里斯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却渐渐浮现出一丝柔软。

“会有一点影响。”

“一点?”

“好吧,不止一点。”

小乔的眼眶又红了。

“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没有。”

“你以前也这么说。”

“哪一次?”

“每一次!”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像是终于把一路积攒的恐惧和委屈全都找到了出口。

“你每次都说没事,结果你就自己跑去牺牲!”

“你每次都说很快回来,结果我等了那么久!”

“你现在又说只是有一点影响,谁知道你是不是下一秒就又要消失!”

克里斯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小乔越说越难过,最后咬着嘴唇别过脸去,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