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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头酸涩，百般不甘，却依旧不肯放弃，神色骤然变得执拗强势：
“布青，此事，由不得你拒绝。不是你说不愿意，便可以作罢的。”
“我塔塔木雅认定的人，此生便是非你不可！”
见她如此固执，布青也不由得微微急躁，眉头紧锁，无奈反问：
“公主！天下王孙贵胄、少年俊杰数不胜数！”
“世间好男儿何其之多！朝中皇子、世家公子、草原天骄，哪一个身份不比我显赫、条件不比我优越？”
“你何必偏偏执着于我一个有妇之夫？！”
话音落下。
塔塔木雅忽然起身，一步步缓缓逼近布青身前，月色落在她绝美又执拗的脸庞上，距离瞬间拉近，气息咫尺相闻。
她定定凝望着布青的双眼，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撼动的执着：
“布青，看着我的眼睛。”
布青心头一震，呼吸骤然一滞，心跳莫名乱了半拍。
眼前美人近在咫尺，眸光灼灼，深情浓烈，下一瞬，塔塔木雅咬着唇，轻声追问，带着孤注一掷的倔强：
“你告诉我……你当真、半分，都不曾喜欢过我？”
御苑琴桥，月色凄冷如水。
晚风掠过湖面，卷起细碎涟漪，也吹乱了亭中凝滞的气氛。
塔塔木雅近在咫尺，一双明眸死死凝着布青，眼底盛满孤注一掷的深情，等待着他哪怕半分的动容与迟疑。
可下一秒，布青抬眸。
他的眼神，干净、清冷、绝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没有慌乱，没有愧疚，没有不舍。
只有极致的坚定。
布青薄唇轻启，字字如冰，狠狠砸碎塔塔木雅所有幻想：
“公主。”
“我此生，心中唯有沈清禾一人。”
“从前没有别人，现在没有，往后余生，永远都不会有。”
“我对你，无半分旖旎情意，无半点男女之心。”
“今日我把话彻底说死——驸马之事，绝无可能。”
这几句话，不重，却字字诛心。
像寒冬烈风，瞬间冻僵了塔塔木雅滚烫的真心。
她浑身猛地一僵，眼底所有的温柔、期待、执念，瞬间寸寸碎裂。
月色洒在她绝美的脸上，惨白得毫无血色。
她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落下，可眼底的湿润早已藏不住。
骄傲了一辈子、尊贵了一辈子的北境公主，第一次放下所有身段、放下所有尊严，主动倾心、主动求嫁。
换来的，却是彻彻底底、不留余地的绝情。
塔塔木雅沉默良久，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强撑着公主的高傲：
“……我知道了。”
她缓缓后退两步，拉开咫尺的距离，原本炽热的眸光，一点点冷却、冰封、沉暗。
从满心欢喜，到满心荒芜。
一瞬间，她好像看懂了一切。
看懂了他的专一，看懂了他的坚定，
更看懂了——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厢情愿。
布青不愿再多做纠缠，拱手一礼，语气平淡无波：
“夜寒露重，公主早些回宫歇息。布青，先行告退。”
御苑夜风凛冽，湖面寒波微动。
布青一句句绝情话语落地，彻底碾碎了塔塔木雅所有的痴心妄想。
她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心口像是被无数冰针狠狠扎穿，又酸又痛，却死死咬着唇，硬生生忍住了眼底打转的泪水。
骄傲、尊贵、从未低头的北境公主，今夜卑微到了尘埃里，可换来的，只有他毫无温度的决绝。
布青懒得再多言半句多余的话，拱手一礼，语气淡漠疏离。
“夜寒深重，公主自便。”
话音落，他转身拂袖，毫不犹豫，迈步朝着前方的断情石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