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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张玉兰看着她,“田婶,我敬你们是长辈,可你们也得讲理。金成对你们好,那是他的情分。可你们不能拿他的情分拿捏他一辈子。”
“他今年四十了,往后还有几十年。你们不让他过日子,他这辈子就一个人过到老?你们忍心?”
田婆子张了张嘴,不出话来。
黄老汉儿拄着拐棍站起来。
“行了行了,我们走。”
田婆子跟着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又回过头来。
“玉兰,你再想想。我们老两口是真的没法子了。”
张玉兰没有接话。
他们走了之后,豆芽从屋里出来,站到张玉兰身边。
“娘,他们是不是又来闹了?”
张玉兰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娘能应付。”
晚上,金成来了。
张玉兰把黄老汉儿和田婆子来的事跟他了。
金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们来找你了?”
“来了。求我高抬贵手放过你,可怜可怜他们。”
金成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做,心里有些气愤。
他攥紧了拳头,“我这就去跟他们。”
“你什么?”张玉兰看着他,“你上回了,他们应了。可转头就背着你去求我。”
“金成,你跟他们把话明白了,他们当面应得好好的,背地里该闹还闹。你拿他们怎么办?”
金成站在那儿,半天没话。
“金成,”张玉兰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太实诚了。他们就是看准了你实诚,拿捏住你了。”
“你给他们养老,他们应了。可他们心里头不踏实,怕你娶了我就变了。所以他们要闹,闹到我知难而退为止。”
金成低下头。
“玉兰,那你怎么办?”
张玉兰沉默了一会儿。
“金成,你先回去。这事让我想想。”
金成走了之后,张玉兰坐在屋里,想了半天。
第二天,她来找乔晚棠。
乔晚棠正在给宁儿喂米糊,见她进来,脸色不大好,放下碗。
“兰姐姐,怎么了?”
张玉兰坐下来,把黄老汉儿和田婆子来的事了。
乔晚棠听完,皱了皱眉。
“他们当着金成装好人,又背着他来找你,这两头使法子,就是想把你们的婚事搅黄了。”
“我知道。”张玉兰,“棠儿,我原先想着,金成把话明白了,他们就不闹了。可如今看来,不明白。他们就是打定了主意要金成养老,谁拦着他们,他们就跟谁闹。”
乔晚棠想了想。
“兰姐姐,你想怎么办?”
张玉兰沉默了一息,“棠儿,这桩婚事,我想彻底算了。”
她不想拿两个孩子的未来去赌。
明明一个人带着孩子就能过好,何必再去趟浑水呢?
金成再好,终究也比不过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