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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川轻叹一声,“是,以常理度之,人能不相互欺压,强者不以弱者为奴,自然是无可辩驳的好。”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全天下这么多农奴,他们虽然身为奴隶,但在地主的庄园之中,他们是可以吃上一口饭的!”
“这些人有很多都是世代为奴之人,一生下来就不会做别的,只是跟着同样身为奴隶的父母和祖辈,为庄园的主人耕种劳作。”
“虽然很可悲,但这已经是他们安身立命的唯一路径了。”
“一旦释放农奴的国策强制执行,一夜之间,大量的农奴就会瞬间失去赖以为生的环境。”
“他们不会做别的,走出了主人的庄园之外,根本不知道天下茫茫之大,人生前路何在!”
“就算不从情理道义的角度去,单谈理性治国,一夜之间全国上下多出这么多流动不安的人口,这是多么大的隐患,可想而知!”
这番话完,对二女造成的冲击极大。
两人都不由得目瞪口呆。
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
云清绾沉思了片刻,“似乎哪里不对……既然他们可以靠种地为生,脱离了主人依然可以继续耕种啊!”
叶川摊了摊手,“他们倒是愿意种,可谁给他们地呢?”
一句话把云清绾问得哑口无言。
“土地都在达官贵人手里,都在世代豪绅手中!”
“这天下间哪还有多余的土地能供这些可怜人维持生计?”
云清绾咬了咬嘴唇,忽然想到什么,刚要开口。
叶川却直接预判了她的想法,笑着道,“你是想,可以再制定一条并行的国策,将全国的土地整合,从大地主手中将土地拿回来分给天下百姓!”
云清绾点了点头,“难道不行吗?”
“你觉得行吗?”叶川哭笑不得地反问一句,“在这样的时代下,如此作为,这国只会亡得更快!”
“谁到手的既得利益会这么吐出来做善事?”
“而且你没有任何理由去苛责这些大地主。”
“因为这土地是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在他们的观念里理所当然就该是他们的!”
“你现在要强行去抢人家东西,人家能不反吗?”
“到时候最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这些被解放的农奴立刻就成为大地主们重新招募起来的武装,用来造反的武装!”
“这两条国策一旦并行,却正好成就了最坏的情况!”
二女听的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这样血淋淋的事实,听着还真让人莫名地有些绝望。
“难道……这天下就只能如此……”
“弱者永不能翻身,世世代代为奴为婢吗?”
云清绾喃喃地自语。
“不。”
叶川摇了摇头,“所以我才这不是时间的问题,而是观念!”
着,叶川的眼神之中忽然透出了浓浓的思念之情。
“就好像……我来这之前的那个地方。”
“那时候,我们已经消灭了阶级观念。”
“虽然隐性的阶级情况仍在,我们还有很多问题,但我们一步都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