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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界的黎明没有朝阳,只有天边泛着的一抹死寂暗红,将圣树分脉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聚灵阵石洞里,秦寻的始祖残息裹着生力晶转了三圈,淡金光晕撞上晶面的黑红纹路,只激起细碎的火星,他收手时指尖泛着黑红,忍不住咳嗽两声:“蚀灵咒渗得太深了,始祖残息只能勉强稳住,根本除不掉。”
风念摸着生力晶表面的纹路,指尖能感受到咒力在缓慢啃噬生力,屏障的金光比昨夜暗了近半,连圣树分脉的叶子都开始发蔫:“暗使算准了我们没法净化,故意留着这颗‘毒瘤’耗我们。”他转头看向洞外,石小远正抱着石牌蹲在屏障边,少年时不时用袖子擦石牌上的灰,红光弱得像风中残烛,“但他没算到,我们还有圣树阵的底子。”
昨夜折腾到后半夜,众人干脆将防线移到了圣树分脉外围的天然峡谷——这里是老陈标注的“裂空谷余脉”,与纹界的裂空谷遥遥相对,正好能借助圣树根系残留的生力布防。林伯虽不在,但风念凭着竹简上的图谱,让木尘将镇魂藤缠上峡谷两侧的岩壁,阿澈在藤网间嵌满冰棱,雷啸云和石小远守着峡谷中央的阵眼石牌,他和副队、秦寻则在谷口策应。
“风念哥,谷口有动静!”雷啸云的吼声从阵眼传来,衡界刃的绿光突然暴涨,“是混沌兵!黑压压一片!”风念立刻冲出去,只见峡谷入口的混沌气翻涌,数不清的土煞兵举着蚀土枪往谷里冲,最前面的那只比普通土煞兵高半个头,铠甲上嵌着颗黑红晶核,正是吸收了土使魂息的土煞将——他的土黄色披风在混沌气里飘着,枪尖凝聚的土刺比之前见过的粗三倍。
“是先遣队的头领!”副队握紧虎符,符身的金光与峡谷岩壁的圣树纹产生微弱共鸣,“他要破我们的圣树阵!”话音刚落,土煞将就将蚀土枪往地上一戳,峡谷两侧的岩壁突然震动,无数混沌土刺从地里钻出来,像暴雨般砸向藤网。木尘的镇魂藤立刻收紧,缠住土刺根部,却被土刺上的混沌气腐蚀得滋滋作响:“挡不住!土刺里有土使的魂息,能克我的藤!”
阿澈立刻催动冰魂术,冰蓝魂丝顺着藤网游走,在土刺顶端冻出层薄冰:“能冻住片刻!快想办法!”风念双晶劈出金红光刃,砍断最靠前的几根尖刺,余光却瞥见阵眼方向的石牌红光骤暗——一只土煞兵借着土遁术绕到了阵后,蚀土枪正扎在石牌的纹章上。石小远死死抱着石牌,额头抵着牌面,少年的魂力顺着红光灌进去,却被枪尖的混沌气逼得嘴角流血:“雷啸云哥!这里!”
雷啸云刚要转身,土煞将的蚀土枪就劈向他的后背,绿光仓促间凝成护盾,却被枪力震得踉跄着撞在石牌上。石牌的红光彻底暗下去,峡谷两侧的圣树纹也跟着褪色,土刺的攻势瞬间猛了三倍,阿澈的冰棱阵碎成漫天冰渣,她被气浪掀翻在地,刚要爬起来,就看到根土刺直冲着她的胸口扎来。
“小心!”副队突然扑过来,将阿澈推开,虎符的金光下意识挡在身前,土刺撞在金光上,竟裂开道细纹。他却闷哼一声,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昨夜为了堵通道透支的魂力还没恢复,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他的魂脉。土煞将见状狂笑:“就这点能耐?还想护着圣树阵?”他抬手又是一枪,这次的土刺裹着黑红混沌气,直指副队的后心。
风念的金红光刃及时赶到,砍断土刺的尖端,却被余波震得后退半步,双晶的裂痕又深了些:“秦寻!用始祖残息稳住阵眼!”秦寻立刻冲到石牌旁,淡金光罩裹住石牌,将蚀土枪的混沌气逼退半分,却也被震得指尖发麻:“没用!阵眼的圣树力断了,只能靠虎符!”
“虎符要双符共鸣才能激活镇界之力!另一半还在主宰那儿!”风念急得额头冒汗,眼看又一批土刺砸向藤网,木尘的镇魂藤已经断了大半,少年的手臂被藤刺扎得全是血,却还在咬牙坚持。副队突然抬头,眉心的金纹亮得刺眼,他看着风念手中的半块虎符,又摸了摸自己眉心的纹章——那是初代守境者留下的金纹,与虎符同源。
“不一定非要另一半虎符。”副队突然开口,声音因魂力透支而发颤,却异常坚定,“老陈的竹简写过,金纹是虎符的伴生纹,能暂代另一半的力量。”他不等风念反对,就伸手将眉心的金纹往虎符上贴,“我试过一次,在古塚时,金纹能引虎符的金光——这次我能控制住!”
“不行!你魂脉还没恢复,强行共鸣会被反噬!”风念伸手去拉,却被副队猛地推开。金纹刚触到虎符的瞬间,符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红光芒,比之前净化时亮了十倍,光芒顺着峡谷的圣树纹游走,原本褪色的纹路瞬间亮起,形成道巨大的虎头虚影,悬在峡谷上空。
“这是……镇界之力的雏形!”秦寻惊得张大了嘴,只见那些砸向藤网的土刺,碰到金光就像雪遇沸水般融化,化作滩黑泥。土煞将的脸色骤变,不敢置信地看着虎头虚影:“不可能!没有另一半虎符,你怎么能催动镇界之力!”他突然发狂,将蚀土枪插进地里,全身的混沌气暴涨,“我要炸了这峡谷!和你们同归于尽!”
土煞将的身体开始膨胀,黑红混沌气裹着土黄色的魂息,像颗即将爆炸的炸弹。雷啸云刚要冲上去,就被风念拦住:“他要靠自爆的冲击力打开界门缝隙!不能让他靠近谷后!”副队的额头渗出血珠,维持金纹与虎符的共鸣几乎抽干了他的魂脉,虎头虚影的光芒已经开始闪烁,“风念哥……我撑不了太久……”
“交给我!”雷啸云突然将衡界刃横在胸前,绿光顺着刀刃游走,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魂力灌进刃中,“这招我练了三年,从来没敢用过——今天试试!”他猛地纵身跃起,刃身的绿光与虎头虚影的金光缠在一起,形成道青金相间的光刃,直劈向膨胀的土煞将,“衡界·裂!”
光刃钻进土煞将身体的瞬间,爆炸声戛然而止。土煞将的身体僵在原地,胸口的晶核裂开道缝,绿光和金光从缝里钻出来,将他的混沌气搅得粉碎。雷啸云落在地上,踉跄着差点摔倒,虎口裂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笑得张扬:“搞定……这孙子还想自爆?”
土煞将的头颅突然从颈间滑落,滚到风念脚边,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甘。可就在这时,那颗滚落的头颅突然化作团土雾,顺着峡谷后的裂缝钻了进去——那里是裂空谷的界门缝隙,昨夜被圣树阵暂时封住,刚才土煞将的冲击又打开了道小口。
“不好!他不是要自爆,是要借自爆的掩护,让魂息钻进界门!”风念立刻冲到裂缝旁,双晶的金光探进去,却只抓到缕土黄色的魂息,“他在为界门探路!测试镇界之力的强度!”副队终于支撑不住,虎符的金光褪去,他瘫坐在地上,眉心的金纹黯淡下去,脸色苍白得像纸,却死死盯着那道缝隙。
众人围过来时,峡谷的圣树阵已经重新稳定,石牌的红光也恢复了些,木尘的镇魂藤缠着石牌,正慢慢吸收生力。雷啸云靠在岩壁上包扎伤口,阿澈递过水壶,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总算守住了……混沌兵都退了。”石小远蹲在副队身边,将最后一枚疗伤丹塞进他嘴里:“副队哥,你没事吧?”
副队吞下丹药,缓了半天才开口,声音虚弱却异常凝重:“刚才虎符发光时,我感应到了界门另一边的气息。”他看向风念,眼神里满是复杂,“土煞将的魂息钻进缝隙后,我感觉到股熟悉的魂息——和老陈的残息很像,却又裹着混沌气。”
“老陈的魂息?”风念心头一沉,摸出怀中的界门钥匙,钥匙的金红残息正微微震动,“老陈的残息在回应……难道他的魂息没散干净,被主宰抓了?”秦寻的始祖残息探向缝隙,脸色骤变:“缝隙里的混沌气比之前浓了三倍,而且……有股更强的气息在靠近,不是主宰,是比土煞将高阶的混沌将!”
木尘突然指着峡谷入口的地面,那里不知何时多了枚白色的骨牌,骨牌上刻着扭曲的纹路,正是混沌界的文字。风念捡起骨牌,老陈的残息从钥匙里涌出,解读着纹路:“写着‘主宰亲至’。”他刚说完,骨牌突然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主宰要亲自来了?”阿澈的声音带着担忧,她看向副队,“你刚才说感应到老陈的魂息,是在主宰的气息里吗?”副队点头,闭上眼睛仔细感应,片刻后睁开眼,脸色更加凝重:“不是在主宰身上,是在他身边的某个东西里——那东西裹着老陈的魂息,还有……第五使的魂息碎片。”
风念握紧双晶,看着峡谷后那道不断渗出混沌气的缝隙,天边的暗红越来越浓,隐约能看到道巨大的黑影正在靠近。他突然想起老陈残魂说的话,主宰已经集齐三枚本源碎片,要借界门之力复苏古神——土煞将的探路,只是主宰亲至前的开胃菜。
“我们得提前去王座殿。”风念将骨牌的粉末扫开,眼神坚定,“主宰亲至前,必须拿到另一半虎符。”他刚说完,副队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丝黑血,眉心的金纹旁浮现出淡淡的黑红纹路——那是强行共鸣留下的反噬,也是混沌气入侵的征兆。秦寻伸手按住他的脉门,脸色骤变:“他的魂脉里有混沌气!是刚才共鸣时,土煞将的魂息钻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