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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尹志平此刻醒来,必会惊觉——这一幕,竟与杨过在十六年后,于襄阳城外面对史家兄弟(史伯威、史仲猛等)时所施展的长啸,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当年的杨过,黯然销魂掌已成,也达到了超越五绝的半步破虚,他那一啸,饱含着十六年的相思之苦、沧桑之痛,音波所及,万兽臣服!
那史家兄弟本是御兽的能手,豢养了无数猛兽,却在那超越五绝的一啸之下,尽数吓得伏地不起,屁滚尿流!
而此刻的唐森,这一啸之威,亦是惊天动地,足以与那时的杨过一较长短!甚至,他面对的野兽数量,比之史家兄弟所豢养的,还要多出十倍、百倍!
唐森的啸声,如一把无形的利剑,硬生生地将兽群那股凶戾之气,斩得七零八落!
“好一个唐门主!”远处,术虎烈虽双目已瞎,却仍能感知到音波的恐怖,那张丑陋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惊骇,“这老东西,竟强至如斯!”
龙颖端坐于熊猫背上,亦是被这啸声震得气血翻腾,俏脸微白。她万万没想到,这唐森在身受重伤之下,竟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势!
然而,龙颖毕竟不是寻常之辈。
她乃是昆仑龙家的女儿,自幼修习御兽之术,深谙音律与兽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单纯的音波,只能震慑一时,却无法真正掌控这些野兽的本能。
而且,她更清楚——唐森半步破虚的修为,是何等的可怕!
“好一个长啸!”龙颖压下心中震惊,冷笑一声,“唐门主,你确实厉害。可惜,你面对的不是普通的野兽,而是我龙颖以萨满秘术与骨笛魔音,精心豢养、操控的——万兽之军!”
她猛地将那截黑色骨笛,横于唇边!
“呜——”
一声凄厉、诡异、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笛音响起!
那笛声初起时极细,如怨鬼低泣,如毒蛇吐信。可转瞬之间,便如涟漪般扩散开来,钻入每一头野兽的耳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被唐森啸声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猛兽,在听到这骨笛魔音的刹那,竟如被注入了一股诡异的狂躁之力!它们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重新凝聚起血色的凶光!它们颤抖的四肢,竟再次爆发出力量!
它们缓缓抬起了头。
“吼——!”
“嗷——!”
“嘶——!”
成千上百头野兽,竟在骨笛的催动之下,齐齐仰天长吼!
那吼声,汇聚在一起,如山呼海啸,如万雷齐鸣!
如果说,唐森的长啸,是一柄锋利无匹的绝世神剑;那么此刻这万千野兽的齐吼,便是一片无边无际、足以将神剑淹没的狂暴怒海!
一剑,可断百人。
可怒海,却能覆灭万物!
“嗡——!”
两股音波,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唐森那原本锐不可当的啸声,在这万千野兽齐吼汇聚而成的狂潮面前,竟如泥牛入海,被一点一点地压制、吞噬!
唐森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只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如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反复擂打!
那万千野兽的吼声,并非单纯的声音,而是夹杂着一种极其阴毒的、扰乱心神、破坏真气的萨满巫力!他的万毒噬天劲虽强,却也在这一片狂躁的兽吼之中,被搅得紊乱不堪!
“噗——!”
不过短短数息,唐森便再也支撑不住,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如箭般喷出,溅湿了胸前破碎的灰袍!
他的身形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那长啸之声,也如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龙颖见状,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她玉手一挥,骨笛声陡然一变,变得柔和绵长。
那些狂吼的野兽,如同得到了休止的号令,竟齐齐闭上了嘴,重新安静下来。可它们那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唐森等人,凶光毕露,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会扑上将其撕碎!
唐森面对的,终究不是十六年后杨过在襄阳城外遇到的那史家兄弟。史家兄弟虽能驱虎豹,却不过数十头,更遑论以声波为刃、群兽共鸣。
这等以音驭兽、兽吼成阵的诡术,便是后来的神雕大侠亲至,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音浪冲击,怕也要皱眉暂避锋芒。
所以并不是唐森菜,而是对手太强,便是半步破虚,也扛不住万兽齐吼的共鸣震荡。他单膝跪地,以枪拄身,额上青筋暴起,面色铁青。
龙颖端坐于兽背之上,俯视着口吐鲜血、面色惨白的唐森,声音清冷,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唐门主,你这一啸,确实非常厉害。可惜,你终究是受伤了。若你完好无损,或许还能与我这万兽之军周旋一二。可如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唐森,又扫过唐棠、唐霖,最后落在昏迷的尹志平身上,声音陡然转厉:
“如今,你便是想全身而退,也是痴人说梦!”
龙颖伸出一根纤指,直直指向地上的尹志平:
“不过,念在你儿子唐霖,曾与我有一段旧情的份上,我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我可以给你,也给唐门,留一条活路。”
她一字一顿,声音如金铁交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等,即刻离开此地。我可以让你们走,不伤唐门一人。但——”
她眸中寒芒暴涨:“你们必须把龙傲天,给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