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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远远望着万寿神山那艘飞舟落寞掉头,相视一眼,皆是默然。
太虚宫使者低声长叹:“果然,荒域不肯松口。”
天南楚家之人神色沉沉,缓缓开口:“这也在情理之中。
当年丹霞举兵伐荒,万寿神山非但没有阻拦,还亲自出面,带着威压临荒域,为丹霞调停。
在荒域眼里,我们这些南境老牌道统,本就是一路人。”
太虚宫使者眸光黯淡:“本还盼着神山此行能叩开荒域的门,寻一条共存的生路。现在看来,这条路,断了。”
两人不再言语,各自催动灵舟,悄无声息折返山门。
……
虚空深处,混沌翻涌。
那座浩瀚世界已经坍缩到了极致,本源几乎流逝殆尽,地脉枯了大半。
整方世界像一棵被抽走了九成生机的老树,衰败不堪。
玄烛殿主立在虚空之中,掌心向上。
一颗种子悬在他掌上,种子表面流转着秩序井然的造化道痕。
仅仅一缕气息逸散,周遭混沌之中飘散的气运,便不由自主向它倾斜聚拢。
第二颗。
他垂眸静静凝视,黑袍之下的眼眸灼热,藏着压抑无尽岁月的渴望。
指尖不灭本源轻轻触碰种子表层,磅礴浩瀚的造化之力顺着掌心奔涌而来。
第一颗种子,留给帝主。这一颗,自己用。
“不朽……”
他低声念了一句,声音里没有多少喜色,只有一种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要落地。
他卡在不灭之巅,困在这道天道壁垒之中已经无数载,寻常参悟、杀伐、掠夺道果,都再也无法往前踏出半步。
直到这枚种子,再度给了他希望。
他身后那十几尊不灭境老怪物,此刻的目光全落在那颗种子上,眼底有炽热,也有压不住的忌惮。
他们都知道那是什么,帝庭的种子,从来不是给
玄烛掌心微微收拢,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执念。
片刻后,他转过身来,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小帝主那边,还没有回话?”
“尚未。”左侧一名不灭境强者上前半步。
“讯息已经递上去了,小帝主……一直没有动静。”
“南境之事,暂且搁置,回天界,我要闭关!”
他指尖道纹一卷,将悬浮掌心的世界种子稳妥封藏,收入贴身秘府。
他目光扫过众人,落在一名不灭后期强者身上:
“玄灭,我闭关之日,玄烛殿之事由你来执掌。别的暂且不论,唯独荒域,给我盯死。”
玄灭躬身,沉声应下:“属下谨记。”
其余十几尊不灭齐齐躬身,心神震颤。
他们都明白,一旦玄烛闭关成功,踏出不朽,整个南境的格局,都将随之倾覆。
玄烛抬眼,目光穿透亿万层混沌云海,遥遥落向荒域的方向,眸光幽深。
“等我踏出不朽,再去寻你。”
“那枚天然种子,我会亲手取来。”
混沌气流在他身侧翻卷呼啸,一行身影化作数道漆黑长虹,撕裂茫茫混沌,朝着天界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