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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天尊跟了他之后突然变强，天丹阁跟了他之后也突然变强……”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原来一切的根源，都在顾公子身上。
万寿神山，万寿神主望着荒域方向，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敏锐捕捉到顾长歌逸散出的一缕微弱道韵，与当初悄无声息斩断自己神识印记的那股力量，同源同根！
“难道此人，才是……”
他声音发颤，话未说完便再也说不下去。
回想自己曾经还生出过试探、算计对方的念头，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一阵后怕。
太虚宫主、天南楚家的大佬们，心神同样剧烈震颤，默默重新推演评估整个南境的格局。
玄戈稳住身形，抬头望向那道白衣身影，眼底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惊骇。
他堂堂不灭后期，在帝庭中也是一方巨头，可在这白衣人面前，竟连一招都接不住，甚至连对方的气息都摸不透。
他强行压住心中的惊惧，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身影，脑海中一个念头突然疯狂翻涌。
白衣，赤枭主上？
“白衣……你就是那日下界的那名白衣人？”玄戈声音发紧，一字一顿。
顾长歌神色不起波澜，轻轻颔首：“是。”
玄戈喉结重重滚动，继续追问：“那枚种子，就在你的手上？”
顾长歌没有否认：“是。”
一个字落入玄戈耳中，如惊雷炸响。
果然，一切都对上了，那枚至关重要的世界种子，果真落在此人手里。
玄戈心底一沉，正欲再开口，却听到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问完了吗？问完，就可以去死了。”
“什么？”玄戈猛然睁大眼睛。
却看到顾长歌一指点出，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致命危机瞬间裹住全身。
“我可是中央帝庭之人！你怎么敢——”
玄戈暴喝，不灭后期的道力疯狂燃烧，不灭道域尽数撑开，护体道纹层层叠叠，想要挡住这一击。
可这一切，在顾长歌面前毫无作用。
玄戈燃烧到一半的不灭道力骤然僵住，所有躁动的道力、沸腾的道纹，在这一刻尽数凝固。
他浑身的动作戛然而止，嘶吼卡在喉咙里，连指尖都无法再颤动分毫。
“不……不可能……”
玄戈心底掀起滔天恐惧，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那尊屹立南境多年的不灭后期道躯，自神魂本源开始，寸寸消融。
他苦修无数岁月的不灭道基，甚至连同他的真灵，如同冰雪遇骄阳，悄无声息化作漫天细碎光尘。
他眼中的惊骇、不甘、悔恨，在光尘之中一闪而逝，彻底归于虚无。
帝庭主帅，一尊不灭后期，玄戈，就此陨落。
万里长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那道白衣身影，望着他缓缓收回手指，衣袖轻拂，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一指。
仅仅一指。
一尊不灭后期，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