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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距离九点只剩下一个多小时。
林凡放下碗,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出门前抓紧做几件事,做不完的回来接着干。”
说完,他提起铁锹,绕过菜地,径直朝院门走去。
院内那些空地基本都翻成菜垄了,整整齐齐排列在墙根下,已经没有需要再开的地方。
他要去的是围墙外面。
林凡走出去,选了距离墙根外数米的位置,把铁锹插进土里,脚掌踩实锹肩,发力,翻起一整块土。
这里前几天刚拔过草,草根也被拾掇过一遍,头几铲翻得很省力。
土色深褐湿润,翻出来蓬松酥软,看起来就能用。
但好情况没持续几铲。
只是很快,他就铲到了水泥地边缘。
一小块灰色碎块被从土里翻了出来。
紧接着,旁边几铲下去,碎块越来越多。
这片地,原本是一整块水泥地面,不,只是废弃荒野那么多年,风吹日晒,地面早就裂了。
一条条宽窄不一的裂缝横穿纵贯,深的能伸进两三根手指。
到了“万物生长期”,那些缝隙里就长出了杂草。
前几天他们拔草,把草拔了。
王楷前两天,又听陈老的吩咐,拿了把大锤把那些的大块水泥砸裂。
砸成了巴掌大的碎块,方便后续清理翻地。
但那也只是砸碎,还没来得及搬走。
林凡弯腰,把那一小块灰色碎块从土里捡起来,掂了一下,随手扔到脚边。
锹刃继续向下切。
更多的碎块接连翻出来,巴掌大的、拳头大的、还带着钢筋断口的……
它们混在深褐色的泥土里,像一地硬邦邦的骨头渣。
铁锹翻起整块土,左手捡出水泥碎块,甩到一边,锹再翻,循环往复。
碎石块很快在脚边堆成一小堆,棱角锋利,沾着湿泥。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刘小雨弯下腰,把那堆水泥块一块一块收拢,抱到几米外的墙根下码好。
她码得很整齐,大块的垫底,小块的填缝,像在叠一堵矮墙,这样过道就不会被绊脚。
林凡开出第三趟垄的时候,王楷从围墙另一侧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把锄头。
他二话没说,蹲到林凡刚翻过的那片土前,把还嵌在土里的碎水泥块连撬带刨地扒出来,磕掉土块,扔到堆上。
刘磊跟在后面,用一把木耙把翻松的土来回耙了两遍。
然后,把边角残余的碎石和断根拢到一起,扫进簸箕里,倒到墙根那堆水泥块旁边。
四个人沿着同一条垄沟推进,每个人干着各自的事,不用多说话,进度肉眼可见地往前跑。
阳光逐渐升高,露水在草叶上蒸发殆尽,翻出来的新土表面浮起一层干爽的浅色。
那片原本被水泥碎片占据的废地在铁锹和锄头的交替作业下,逐渐变成几垄蓬松的深褐色耕地。
林凡把最后几块大水泥板撬出来堆好,直起腰,用锹刃刮了刮鞋底的泥,回头看了一眼。
围墙外新开出的这片地约莫三四十个平方,土色深褐,垄沟齐整,边缘的碎石被清得干干净净。
墙根下那堆水泥碎块已经码成了一座半米高的小堆。
刘小雨还在用碎石填补堆脚的缝隙,填得满满当当,看着就不会塌。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八点四十三。
“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