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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队伍过了海拉尔河,沿着河北岸,快速往西去了。
天蒙蒙亮时,众人停在北山附近的一个低山丘陵后,此时风忽然大了起来,吹起地上的积雪,四处乱飞。
大家都穿着厚厚的棉大衣,先停下来生火做饭,赶紧暖和一下。
吃完之后,罗老九走到朱六子身边,递给他一支烟:“千万不要硬拼,离远远儿得打,他们要是追过来,你们就赶紧跑。他们要是不追了,你们再凑上去打。”
朱六子招呼罗老九走到角落里,抽着烟说:“罗先生,仗怎么打,我心里明白,你不用担心。只是这十几号人,能牵制住他们多久,我真不敢保证。”
“六爷,这事儿,本来你不必掺和进来的。我也没有什么要求,只求你尽力。”
“你放心吧,我肯定尽全力,要是我回不去了,拜托照顾玲珑。”
罗老九拍拍他的肩膀:“六爷,跟你说句心里话,我是真不踏实。”
朱六子笑了:“你是不是觉得,为了给一个人抢药——有没有对症的药还不一定,这么做,风险太大了?万一真有兄弟折在这里,你们心里怎么过得去?”
“对呀,我心里虚啊。”
“你是搬舵先生,千算万算,难道算不明白,我们这些兄弟不是为了抢药,不是为了救一个人。胡子也分很多种,我们这些人,虽然算不上好人,但还是有点儿血性的,趁着这个机会,和小鬼子干一仗,心里舒坦!”
罗老九看着茫茫雪原,摇头说:“这可不是兴安岭,打不过能往山沟里钻。这种地方,真要是打不过,没地方跑!”
“为啥要跑?拼个你死我活,这辈子也算值了。”
“能活着回来,最好。”
朱六子点点头:“我尽量。”
说着,他扔掉烟头,回身和众人告别,带着十多个小崽子离开了。
三镖他们在这里又休息了一阵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收拾收拾,继续往西边去了。
走了大概十来里路,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队伍来到一处缓坡,这里有一小片松树林子,可以暂时休息。
谢大宝带着几人爬到上面,指着远处说:“瞅见没,检查站就在那儿。”
两三里远的地方,白茫茫的雪原上,孤零零的两间木屋,周围一圈木栅栏,烟囱往外冒着白烟。
方圆几里远,除了这个小山坡,都是开阔平坦的雪原。
谢大宝又说:“刚才探子回来说了,物资车队还是一小队日本兵护送,这个地形,咱们要是能冲到跟前,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刘二愣子拍拍苏大旺的肩膀:“这个活儿,交给咱们兄弟俩吧。”
苏大旺看着罗老九:“罗先生,这两年我们假装日本兵,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日本话都学会了几句,打头阵就交给我们吧。”
罗老九蹲下来,抓起一把积雪,团成雪球放在地上,指着它说:“这是检查站,二愣子,大旺,你俩带主力从东边直奔检查站。谢大当家,三镖,你们带一队人绕到北边,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谢大宝点点头:“好,这个没问题。”
罗老九又扭头看着大和尚:“和尚,你跟白姑娘一起,带着这几辆爬犁,等那边打起来,你们再从南边绕过去。先不要靠近,等咱们占了优势,再去搬药品。”
白小雨和大和尚同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