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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了几口粗气,胡拐子说:“三镖,你在吗?”
三镖抓住他的手:“老胡,我在呢。”
“去找高市,不要放过他!”
“我先救你,他跑不掉。”
“快去找高市,干掉他,不然我这几口毒气,不就白吸了嘛。”
三镖红着眼睛,使劲点点头,从胡拐子手里拿过短枪:“老胡,坚持住,我现在就在找高市!”
听到三镖离开的脚步声,胡拐子叹了口气。
大和尚说:“拐子,你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胡拐子轻轻摇头:“和尚,带我去见老罗和四妹,临走,我想听听他俩的声音。”
大和尚擦擦眼泪,小心翼翼背着胡拐子,走出包厢,一步步走向后面的餐车。
胡拐子又咳嗽几声,嘴里念叨着:“我还想着,给四妹买一身儿,好看的衣裳呢。都是她照顾咱们,咱也得表示表示。”
大和尚点点头:“拐子,等你好了,咱俩一起上街,溜达一天,给四妹买十套衣裳!”
“十套,你真舍得,你有钱吗?”
“我没有,你有啊!拐子,咱俩是好兄弟,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拐子,四妹以后出嫁,咱们给她准备嫁妆,你还得负责讲价呢!”
说到这里,大和尚扭头看了一眼,胡拐子趴在自己的肩头,已经闭上了眼睛。
大和尚低下头,流着眼泪,继续往前走,嘴里说着:“拐子,你再跟我说句话吧。”
进了餐车,罗老九扶着桌子站起来,看着大和尚肩头的胡拐子,全身都哆嗦了。
一旁的四妹睁开眼睛,看到大和尚满脸泪痕,立刻伸出手:“和尚,老胡怎么了?”
大和尚把胡拐子放在地上,让他靠在墙边,又擦了擦胡拐子嘴角的血,低声说:“拐子,老罗和四妹都在这儿,你不是想听听他俩的声音吗?来,让他俩跟你唠唠嗑,我要去帮三镖了。”
说着,大和尚擦擦眼泪,转身往前面去了。
罗老九坐在胡拐子的身边,轻轻拍拍他的手。四妹掏出手绢,一边帮胡拐子擦拭脸上的血迹,一边低声说:“老胡,一路走好。”
此时,大和尚已经走进了一等车厢。
他扶着门框,咳嗽几声,吐出了一口血。刚才和敌人纠缠,吸了几口毒气,现在感觉头晕眼花,止不住想流泪。
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前面传来枪声,很快,朱六子手下的两个小崽子跑了过来。
大和尚问:“怎么了?”
其中一个小崽子说:“六爷和镖爷在前面,铁甲车厢的门打不开,我们来找炸药。”
大和尚低头一看,九二式重机枪就在自己脚边,靠墙还放着两箱子弹药。他想起胡拐子刚才说,这种枪能把钢板都打穿,于是招招手:“你俩扛这两个箱子!”
两个小崽子互相看了一眼,也没多问,扛起弹药走在了前面。
大和尚弯腰抱起重机枪,一路走到车厢尽头,就见朱六子坐在过道里,冻得浑身发抖,正拿着牛皮酒袋喝酒。
三镖站在车门外,铁皮车厢后车窗已经打碎,但窗户上还有一道道铁栏杆,敌人把三八大盖的枪口伸出来,正在朝后面胡乱开枪。
大和尚把重机枪架在门口,大声说:“三镖,用这个,把门打开!”
三镖立刻侧身站在了旁边,点点头:“来吧,干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