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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少佐低声说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来到三镖的面前。
他笑着问:“一起去抽支烟吧?”
三镖轻轻拍拍赵玲珑,让她靠在另一边:“你先睡,我和太君一起抽支烟。”
说罢,三镖起身披上大衣,跟着铃木少佐来到了前面的车厢连接处。
两人点上烟,看着车窗外,铃木问:“你当过胡子吧?”
三镖点点头:“很多年前,家里穷,上山当过两年胡子。皇军来了,我就下山了,做买卖。”
“你们为什么要上这趟车?”
“做买卖啊。”
铃木少佐笑了:“我是个很守规矩的人,现在讲究日满亲善,没有证据,我是不会为难你的。不能说‘你’,应该是你们。”
“我们?”
“你和身边的姑娘,还有三等车厢的两个生意人,再加上一等车厢的苏小姐和胡管家,都是认识的。你们上了同一趟车,分布在一等车厢,二等车厢和三等车厢,这么巧吗?”
三镖笑了:“太君,我们几个都在龙江有过生意往来,认识很正常。”
“上车前,互相都不知道,要坐同一趟车?”
“真不知道。”
铃木扭头看着三镖:“我不是特务,是军人,不太会察言观色。但是,我有一个很特殊的本领。”
“啥本事啊?”
“我能闻到人身上的恐惧。”
三镖嘿嘿笑了:“啥意思,你闻到我身上有恐惧,所以就怀疑我?”
“恰恰相反,我没有从你身上闻到一丝的恐惧。”
“我是良民,为啥要害怕。”
铃木摇摇头:“不,正常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暗杀、爆炸、胡子,还有特务的盘查,以及现在我的审问,都会有恐惧,你为什么没有?”
三镖心里一惊,这个铃木少佐能想到这一点,还是挺厉害的。
三镖说:“太君,你想听实话?”
“你最好说实话。”
“我杀过人。”
铃木忽然笑了:“当胡子的时候,杀过人?”
“对,那时候其实年龄不大,跟着大当家砸窑,杀过一个炮手。从那以后,我就啥也不怕了,现在做买卖也不容易,拿命换钱,不能怂。”
铃木摇摇头:“我是军人,从军官学校毕业之后,就来到了满洲战场,打过奉天,打过哈尔滨。在战场上,你能见识到很多不一样的人,恐惧和勇敢都很容易看出来。尤其是勇士的气质,是要经历过无数场厮杀,九死一生,见识了太多人死在自己面前,才会拥有的。”
三镖一摊手:“太君,你不会想说,我有勇士的气质吧?”
“难道你没有吗?”
“你说我遇事儿吧,不太怂,比一般人胆子大,那确实是。你说我是啥勇士,那就真的看走眼了。”
铃木扔掉手里的烟头,看着三镖,也不说话。
三镖问:“太君,那你的意思,是要把我抓起来?”
“我不是那些特务,无凭无据,不会抓人的。”
“那我就不明白了,太君,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铃木看看车窗外,低声说:“车上发生的这些事情,可能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但我可以确定,你们不是普通的乘客,说不定你在这趟车上,有别的什么想法,计划,比如坑蒙拐骗。不管怎么样,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坐车,不要惹麻烦了,我会盯着你的。”
“好,太君放心,我也想老老实实坐车,不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