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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事将楚凡领到一间空厢房前:“你就住这儿吧,缺什么跟账房说。”说着,他朝着演武场喊了一声,“吴江,过来!”
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少年应声跑了过来。他约莫十七岁年纪,身形瘦削,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眼睛不大,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腰间挂着一柄短刀,跑动间步伐轻快,显然身手不弱。
“王管事,啥事?”少年问道。
“这是新来的楚凡兄弟,练气三层的好手,你带他熟悉熟悉镖局的人和事,下午让他跟着出趟短镖,练练手。”王管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好嘞!”吴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对着楚凡拱手道,“楚凡哥,我叫吴江,你叫我小吴就行。走,我带你转转!”
楚凡对他好感顿生,点头道:“麻烦你了,小吴。”
两人边走边聊,吴江性子活泼,嘴也甜,很快就把镖局的情况说了个大概:“咱们镖局有镖师三十五人,其中修仙者二十三人,剩下的都是像我这样没灵根、只能练武的。大当家是我义父,十年前走镖时在路边捡了我,把我养大……”
提到冯飞,吴江的眼睛里满是感激:“义父待我极好,虽不能修仙,却请了武师教我练武,现在也有几分自保之力了。”
楚凡心中微动,感知到吴江体内确实没有灵力波动,但其筋骨强健,气血旺盛,竟是大宗师初期的武道修为。在青木镇这样的地方,一个十七岁的大宗师,已是相当难得。
“你这身手,寻常的毛贼根本不是对手。”楚凡赞道。
吴江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楚凡哥你过奖了,跟你们修仙者比不了,人家抬手间就是风刃火球,我这拳脚功夫,也就对付些野兽还行。”
他顿了顿,又道:“说起来,咱们蓬莱大陆也不全是修仙者的天下。听说黑风城有个‘铁拳门’,门主是个武神中期巅峰的高手,硬抗过练气七层的修仙者呢!还有更南边的‘烈阳城’,据说有武道神尊坐镇,连大宗门都得给几分面子!”
楚凡了然。看来这蓬莱大陆虽以修仙为主,武道却并未断绝,反而有着自己的传承体系,甚至能与修仙者分庭抗礼。
接下来的四天,楚凡就在镖局里住了下来。吴江带着他认识了镖局的其他镖师,有沉默寡言、擅长追踪的老镖师,有性子火爆、灵力操控却极为精妙的女镖师,还有几个和吴江一样的武道好手,虽然不能修仙,却个个身手不凡,性格爽朗。
楚凡刻意收敛了锋芒,表现得如同一个普通的练气三层修仙者,与众人同吃同住,闲暇时也会在演武场练练手——当然,只用了练气三层的灵力,偶尔还会“不慎”输给吴江几招,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很快就和大家混熟了。
这期间,他也旁敲侧击地打探了不少关于蓬莱大陆的信息。得知蓬莱大陆广袤无垠,除了车迟国这样的凡人王国,还有无数修仙宗门,其中最顶尖的七个宗门,被称为“七大宗门”,掌控着大陆的核心资源,甚至能决定王国的兴衰。
第四天傍晚,镖局接了一趟镖,是给黑风城的“聚宝阁”送一批药材,价值不菲,需要十五名镖师护送,往返约莫半个月。冯飞点了楚凡、吴江,还有十三个经验丰富的老镖师,由一个练气四层的镖头带队。
“这次的货不重,但聚宝阁特意叮嘱要小心,最近黑风山一带不太平,有伙马匪闹得厉害,据说首领是个练气四层的修仙者。”镖头李虎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面色黝黑,说话声如洪钟,“大家都打起精神,别出岔子。”
“放心吧,虎哥!”众人齐声应道。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五人便押着一辆马车出发了。马车由两匹健马拉着,车厢用铁皮加固过,药材就装在里面,由李虎亲自看守。楚凡和吴江骑马走在前面开路,另外两个老镖师断后。
出了青木镇,道路渐渐变得崎岖,两旁的树木愈发茂密,偶尔能看到几只受惊的野兔窜过。吴江骑着一匹黄骠马,跟在楚凡身边,嘴里哼着小调,心情不错:“楚凡哥,这趟镖要是顺顺利利的,回来我请你喝镇上最好的烧刀子!”
楚凡笑了笑:“好啊,我等着。”
他的神识一直笼罩着周围十里范围,感知着风吹草动。这黑风山一带确实有些异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显然不久前发生过打斗,但并未发现强大的气息——最强的也不过是几只堪比宗师境的妖兽,根本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