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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
老天师松开口，将早已被吸干血液、变得干瘪的小鹿尸体随手扔在一旁，缓缓站起身。
他伸出舌头，慵懒地舔去嘴角血迹，周身黑色魔气再度翻腾，一股比之前略微强盛一丝的气息，缓缓扩散开来。
显然，吸食生灵精血，能够快速滋养他的魔躯，提升修为。
而就在老天师站起身的瞬间——
他毫无征兆，骤然转身！
那双漆黑如墨的魔眼，如同两道寒刃，直接穿透黑暗与密林，精准无比地锁定了楚凡与通天道人藏身的方位。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轰然席卷而来。
老天师那沙哑、阴冷、带着魔性的声音，缓缓回荡在山林之中：
“出来吧，跟了一路，藏头露尾，何必呢？”
“老夫倒要问问，你们是何人，竟敢一路尾随，窥视老夫行事？”
“之前在龙虎山道观之中，擅自用神识窥探、探查老夫的人，应该就是你吧。”
一句话落下。
草丛之中，楚凡轻轻叹了口气。
暴露了。
以这魔头的实力与感知能力，长时间尾随，本就极为困难，被发现，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已经暴露，再隐匿下去，已无意义。
楚凡身形一动，径直从阴影与灌木丛中缓步走出，身姿挺拔，神色平静，目光淡漠地看向不远处的老天师。
身旁，通天道人也紧随其后，脸色凝重地走了出来，站在楚凡身侧，看向老天师的目光，充满了冰冷与憎恨。
两人并肩而立，直面这位沦为邪魔的老天师。
老天师站在原地，周身魔气翻滚，目光在楚凡与通天道人身上扫过，当他看清通天道人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冰冷的嘲讽：
“好徒儿，原来是你。”
“你长大了，出息了，居然敢勾结外人，一起来对付你师尊我？”
通天道人脸色铁青，厉声喝道：
“你不是我师尊！你是占据了我师傅肉身的邪魔歪道！我师傅一生清正，道法高深，慈悲为怀，绝不可能做出这等吸食生灵精血、滥杀无辜的禽兽行径！”
“你到底是谁？速速从我师傅躯壳之中滚出来！”
楚凡站在一旁，没有立刻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对峙，一言不发。
他在观察，在判断，在倾听。
老天师闻言，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沙哑、刺耳、充满魔性：
“哈哈哈……我是谁？”
“好徒儿，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我们两个，被一同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足足上百万年之久，你居然还有脸问我是谁？”
“你难道不是和我一样，也是夺舍了这具凡人躯壳，寄居于此的邪魔吗？”
“你我本是同类，如今你却反过来，要联合外人杀我？真是可笑至极！”
这话一出。
通天道人脸色骤然大变，惨白如纸，身躯剧烈一震，眼中充满了震惊、慌乱与不敢置信：
“你胡说！你在妖言惑众，故意扰乱我心智！”
“我乃龙虎山正统传人，自幼修行道家正法，道心稳固，神魂完整，根本没有被人夺舍，你休要血口喷人！”
“你这魔头，滥杀无辜，罪孽滔天，楚公子，还请你出手，除此大魔，还我龙虎山一个太平，还天下一个安宁！”
通天道人再次急切地看向楚凡，拱手恳请。
楚凡目光微冷，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从刚才两人的对话之中，他已经可以基本确定——
眼前这位通天道人，同样被人夺舍了，装的还挺像，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不过，楚凡并没有点破。
无论通天道人是不是被夺舍，眼前这位老天师，魔气滔天，嗜血杀生，证据确凿，是不折不扣的邪魔，这一点毋庸置疑。
此獠，必须斩杀。
楚凡不再犹豫。
“嗡——！”
一股浩瀚、磅礴、凌厉无匹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开来！
金色灵力如同汪洋一般，在他周身翻滚涌动，气流狂飙，席卷四方，脚下地面轰然震颤，碎石尘土漫天飞扬。
练气九层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彻底展露！
一股凌驾于世俗武道之上的修仙者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老天师感受到楚凡身上的气势，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惊讶，随即又化为不屑与冷笑：
“练气九层巅峰……”
“没想到，如今这末法时代的地球之上，竟然还能出现你这等修为的修仙者，真是不可思议，出乎老夫的意料。”
“不过，你以为凭借这点修为，就能奈何得了老夫吗？未免太天真了！”
楚凡眼神冰冷，没有半句废话。
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
“死！”
楚凡一声低喝，身形骤然一动，如同瞬移一般，瞬间跨越数十米距离，直奔老天师冲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