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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气息，与他曾经在泰山上古战场接触的如出一辙，只不过，这老者身上的魔气，更为凝练、更为深沉、更为诡异，隐藏得也更深，显然，对方对于魔气的掌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瞒天过海的地步。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风烛残年的老者，绝对不是什么正道高人，更不是什么清心寡欲、一心向道的龙虎山老天师！
此人，身染魔气，心藏邪念，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邪魔外道！
楚凡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楚凡强压着心中的惊涛骇浪，神识依旧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屋内的老者，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
老者依旧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打坐修炼之中。
楚凡心中暗自警惕，仔细打量着对方。
从老者体表流露出来的气血与气息判断，此人的明面上的修为，应该是大宗师境界。
在世俗武道之中，大宗师，已经算得上是顶尖强者，威震一方，足以开宗立派，受人敬仰。可在楚凡这个修仙者眼中，大宗师，依旧只是凡人武道的巅峰，与真正的修仙者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楚凡心中暗自思忖，一边继续用神识谨慎地观察着老天师，一边在心中不断盘算、警惕。
这个身染魔气的老天师，绝不简单，隐藏得太深，实力恐怕也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自己接下来，一定要加倍小心，千万不能露出任何破绽，更不能暴露自己拥有神识的秘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楚凡心中念头闪烁，暗自警惕之际。
突然间——
静室之中，那一直闭目打坐、一动不动、如同泥塑木雕一般的老天师，毫无征兆地，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一道精芒，自他浑浊的老眼之中一闪而逝，锐利如刀，冰冷如寒潭，哪里还有半分风烛残年、老态龙钟的模样？
一股隐晦、冰冷、强大的气息，瞬间从他体内一闪而逝，又迅速被他压制下去。
而几乎就在老天师睁开眼的同一刹那。
床上，看似还在刷着手机的楚凡，心中猛地一惊，脸色微变，魂识瞬间警觉，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毫不犹豫，第一时间便将自己外放出去、笼罩在山上的所有神识，以最快的速度，猛地全部收回！
快！
太快了！
神识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收敛，回归体内，不留一丝痕迹，不露半点端倪。
前一秒，他还在用神识窥探老天师的静室，下一秒，神识便已彻底收回，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楚凡躺在床上，身体一动不动，表面依旧保持着平静，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慵懒随意、刷着手机的模样，可他的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凝重到了极点。
刚才……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那位老天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神识窥探！
怎么可能？！
楚凡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充满了难以置信与震惊。
他实在无法相信，一个仅仅只是大宗师境界的世俗武者，竟然能够察觉到他的神识窥探！
神识，那是筑基修士才能掌握的手段，神念无形，无影无踪，玄妙无比，就算是真正的筑基修士，想要察觉同级别的神识窥探，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大宗师？
他与那老天师之间，足足隔着好几个大境界，境界差距，如同云泥之别！
按理来说，对方根本不可能，也绝对没有能力，察觉到他的神识！
可刚才，那老者突然睁开双眼，那一瞬间的反应，那种精准、那种敏锐，那种仿佛被人一眼看穿、锁定的感觉，绝不会有错！
对方，确确实实，察觉到了有人在用神识窥探他！
楚凡的心脏，微微一沉。
他原本以为，自己拥有神识这等修仙者的手段，在这世俗武道界之中，便是极大的优势，可以暗中探查，掌控一切，立于不败之地。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天下之人，小看了这个隐藏在龙虎山深处的邪魔老天师。
此人，远比他想象之中，还要诡异，还要强大，还要深不可测！
身上身怀魔气，隐藏极深，明明只是大宗师修为，却能察觉到跨越数个大境界的神识窥探，这等手段，这等底蕴，简直骇人听闻，超出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