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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不想来的！都是我们大哥木林逼我们来的！他是可汗，修为又比我们高，手握部落大权，我们不得不听他的命令！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求楚公子开恩，绕我们这一次！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的不杀之恩！”
他们一边磕头，一边哭喊，额头已经磕出了血迹，却浑然不觉。
尊严？
荣耀？
在死亡面前，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只要能活下去，别说下跪磕头，就算让他们当场臣服，成为楚凡的仆从，他们也毫不犹豫。
四位武皇，两位躬身求饶，两位跪地哭喊，场面卑微到了极点。
院外，城主府的守卫和家丁们都看呆了。
这还是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武皇强者吗？
这分明就是四条摇尾乞怜的狗。
楚凡俯视着面前这四位胆寒臣服的武皇，漆黑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思索。
他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一路走来，死在他手中的敌人，不计其数。对于那些主动上门挑衅、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他向来不会手下留情。
按照他原本的性子，这四人跟着木林一起来犯，意图杀他，血洗白漠城，就算全部斩杀，也不为过。
杀了他们，既能以绝后患，也能震慑草原诸部，让其他人再也不敢轻易打马哈部的主意。
可是。
楚凡心中很清楚，这里是草原，不是中原，更不是他曾经熟悉的地方。
塔里部、土风部、木达部，都是草原上颇有实力的部落。这四位武皇，更是三个部落的顶梁柱。
若是他此刻将四人全部斩杀，后果不堪设想。
三大部落瞬间就会失去最高战力，陷入彻底的混乱之中，部落内部必然会为了争夺可汗之位自相残杀，血流成河。到时候，消息必定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北草原。
而草原之上，还有一个真正的庞然大物。
天可汗。
那是整个草原的共主，一尊传说中的武尊强者。
武皇与武尊，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却是天壤之别。
武尊，已经触摸到了天地法则的边缘，实力远超普通武皇，乃是真正的大陆顶尖强者。
天可汗统治草原多年，威严深重，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在草原之上大肆杀戮部落可汗，搅乱草原秩序。
楚凡如今刚刚在白漠城站稳脚跟，根基未稳，若是因为斩杀四位武皇，惊动了天可汗，引来这位武尊强者的注意甚至敌视，那绝对是得不偿失。
真到了那一步，别说他自己，就连整个马哈部、整座白漠城，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武尊之怒，伏尸百万，绝非儿戏。
楚凡不是畏惧天可汗。
而是觉得不值得。
为了四个跳梁小丑，引来一尊武尊的敌视，打乱自己的计划，太过愚蠢。
“唉……”
楚凡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罢了。
既然不能杀，那便让他们付出一点代价，放点血，略作惩戒。
既饶了他们性命，让他们感恩戴德，不敢再轻易来犯，又能给马哈部换来实实在在的好处，充实部落实力，同时还不会过分激怒天可汗，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一念至此，楚凡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神色依旧平静，淡淡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四位武皇耳中。
楚凡的目光，先落在了塔里部可汗与土风部可汗身上。
这两人，是各自部落的可汗，地位最高，也最有分量。
“你们两人，乃是各自部落的可汗，我今日不为难你们。”
楚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两人心中一颤，连忙竖起耳朵，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个字。
“你们各自赔偿五万头牛，五万头羊，一个月之内，全部送到白漠城。此事，便就此揭过。”
话音落下。
塔里部可汗与土风部可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如同死里逃生一般，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下来，几乎瘫软在地。
五万头牛，五万头羊。
这个数目，听起来不少，但对于他们两个部落而言，并不算什么伤筋动骨的损失，完全承担得起。
只要能保住性命，别说五万牛羊，就算再多一倍，他们也心甘情愿。
命，才是最重要的。
没了命，再多的牛羊、再高的地位，都毫无意义。
“多谢楚公子！多谢楚公子不杀之恩！”
两人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对着楚凡再次深深躬身行礼，语气之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我们答应！我们一定答应！一个月之内，必定将所有牛羊如数送到白漠城，绝不敢有半分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