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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狼城城主府大厅之内,血腥味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与破碎灵力残留的狂暴气息,原本富丽堂皇、气势恢宏的城主府大厅,此刻已然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昔日里在苍狼城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辛家父子——辛穹与辛少,早已没了生前半点嚣张跋扈的模样,倒在血泊之中气息断绝,成为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辛穹身为苍狼城城主,一身武王境的修为在草原南部算得上一方强者,辛少更是仗着辛穹的权势在城内横行霸道,两人此前联手三位武皇,妄图将楚凡、林潇潇二人永远留在这城主府内,却没想到,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所有的算计与狂妄,都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林潇潇静立在楚凡身侧,一身淡青色长裙纤尘不染,方才出手之时,她那武皇九重巅峰的实力展露无遗,举手投足间便碾碎了所有的反抗,此刻她美眸平静,目光只落在身前那道挺拔的身影上,其余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楚凡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苍松,面容平静无波,仿佛刚刚解决的不是一场生死围杀,只是碾死了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他周身没有散发出丝毫狂暴的气息,可那不经意间流露的淡淡威压,却让整个大厅残存的气息都为之凝固,令人不敢有半分小觑。
解决掉辛穹与辛少这两个罪魁祸首之后,楚凡缓缓抬起眼,目光淡漠地扫向大厅角落处,那道一直缩在阴影里、浑身瑟瑟发抖的中年男子身上。
那中年男子身材不算矮小,可此刻却吓得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浸透了胸前的衣襟。他亲眼目睹了楚凡与林潇潇的恐怖实力,目睹了城主辛穹与少城主辛少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便被轻易斩杀,目睹了三位武皇联手都被击溃,心中早已被无尽的恐惧填满,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引起楚凡的注意。
此刻被楚凡那淡漠却带着无上威严的目光一扫,中年男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他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膝盖与坚硬的石板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拼命地磕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哀求道:
“楚公子!楚公子饶命啊!这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我只是城主府的一个禁军统领,奉命行事而已,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对您出手,更没有半分加害您的心思!一切都是辛穹城主、不,是辛穹那个逆贼指使的!是他下令让我们围杀您,我只是听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求楚公子高抬贵手,饶我一条贱命!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效忠公子,绝无二心!”
他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辩解,额头很快便磕出了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模样狼狈至极,哪里还有半分禁军统领的威严。
楚凡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跪地求饶的中年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动怒,也没有丝毫怜悯,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心中念头微动,已然有了决断。
此次前来苍狼城,本就是因为辛少不知死活招惹到自己头上,辛穹更是护短狂妄,妄图以势压人、以力杀人,真正的罪魁祸首,便是辛穹与辛少二人。如今爷孙二人已死,大仇得报,因果了结,若是再滥杀无辜,将这禁军统领也一并斩杀,未免有些太过滥杀。
更重要的是,这里不是中原,而是广袤的草原腹地,苍狼城隶属于草原南部势力,而整个草原,皆在天可汗的统治之下。那位天可汗,乃是整个草原公认的最强者,修为深不可测,乃是货真价实的武尊境大能,一手掌控草原万千部落,权势滔天,威慑四方。
若是在苍狼城杀得太狠,血流成河,消息一旦传开,必然会引起那位天可汗的注意。一位武尊境强者的关注,绝非现在的他愿意面对的,一旦被天可汗盯上,以他如今的实力,势必会陷入巨大的麻烦之中,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凡事留一线,不必赶尽杀绝,点到即止即可。
杀辛穹、辛少,是因为他们咎由自取、死有余辜;留这禁军统领一命,是为了不节外生枝、不引火烧身。
想通此节,楚凡不再多看那跪地瑟瑟发抖的中年男子一眼,转身便朝着大厅外走去,脚步沉稳,身姿从容,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场血战,对他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潇潇紧随其后,亦步亦趋地跟在楚凡身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从头到尾,她没有对那禁军统领说一个字,在她眼中,除了楚凡之外,其他人的生死,根本不值一提。
见楚凡竟然真的没有出手杀自己,那禁军统领辛飞愣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直到楚凡的身影即将走出大厅,他才反应过来,心中狂喜不已,捡回一条命的庆幸与后怕席卷全身,他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