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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面宽阔得看不到对岸，水面泛着淡金色的微光，每一条波纹中都映着一些模糊的画面。水流的声音不是水声，是无数声音混合在一起的嗡鸣，像是世间一切声音被压缩之后同时释放出来。
董天宝站在岸边，看着那条河从远处奔涌而来，又向远处奔涌而去。
他先向下游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的水面是一片虚幻，像是隔着一层看不透的薄雾，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些形状，但那些形状随时都在变化，没有固定的轮廓。他点了点头：“下游便是还未发生的，所以虚幻。只有发生过的才是真实的。”
他转过身，开始向上游走。
沿着河岸向上游方向走了不远，他就看到第一颗在岸边停驻的水珠。那水珠有拳头大小，悬浮在河岸边缘。
他凑近看了一眼，水珠里的画面在聚焦的瞬间变得清晰——焚天和青檀正在暴打接引和准提。焚天一拳轰在接引胸口，把那光头打得倒飞出去，青檀的剑追着准提的屁股撵，准提一边跑一边喊，袈裟都被扯歪了。他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第二颗水珠里，老子盘坐在一块青石上，三具斩出的尸身在他身侧逐一凝实，最终三尸合一，气息冲天而起。老子成混元了。
再往前，他看到鸿钧成混元时的画面。那时候的鸿钧面容比现在平和得多，周身法则环绕，气息深不可测。画面一闪而过，他继续往前走。他走得也越来越吃力。
画面开始变得古老。
他看到龙汉大劫中祖龙、元凤和始麒麟三族大战的景象。那条巨龙和那只凤凰在空中撕咬，始麒麟在下方冲撞，三族生灵铺满了地面和天空，每一秒都有成百上千的身影从空中坠落。那场面的规模比他之前经历过的任何战斗都要大得多。
接着是凶兽大劫，无数凶兽从某个方向涌出，为首的那头兽皇体型巨大得不像话，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无人能挡，直到被几道联手攻击击中要害才倒下去。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注意力收回来，开始打量脚下这条河。
河岸上散落着一些水滴，与那些含有画面的水珠不同，这些水滴内部没有具体的景象，只是充盈着一种淡金色的光芒。
他蹲下来，伸手触碰了其中一颗水滴。手指接触到表面的瞬间，一股精纯的时间大道本源从接触点涌入体内，顺着经脉向前推进。那能量带着一种与灵气截然不同的质感，更加绵密，更加深沉，像是从时间长河的底层直接汲取出来的浓缩之物。
他盘膝坐在河岸上，开始炼化那颗水滴中的时间大道本源。
炼化的过程比他预想的顺利。那些本源进入体内后没有引起任何排斥，反而与他已有的时间法则节点产生了自然的共鸣。
那些节点在本源的冲刷下变得更加清晰，对周围时间流速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他站起身，继续向上游走，每走一段距离就能在河岸上找到一两颗这样的水滴，逐一捡起来炼化。随着炼化的数量增加，他对时间大道的理解在逐步加深，那股试图把他推出去的阻力也在慢慢减弱。
他继续向上游走，越来越深，越来越远。河岸上的水滴比之前稀疏了一些，但每一颗蕴含的时间大道本源都比之前的更加浓厚。他逐一炼化，脚步比最初稳了不少，在河岸上站定时已经能感觉到自己与这条河之间的某种联系正在建立。
前方，河岸延伸向更深处，还有更多的水滴散落在沿途。
（第49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