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死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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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来,秋横戈跟随两人,四处行侠仗义,组织义军,做了不少于国于民有利的好事,秋横戈整个人都感觉浴火重生了一般,对江月的感激之情更是与日俱增。

只是有一件事却始终困扰着他,那就是江月。如此美丽善良的江月,怎么会是江天远的女儿?他可以放下一切,却独独放不下对江天远的仇恨,于国于己,这个仇他非要报不可。可他偏偏是江月的父亲,自己救命恩人的父亲。虽然他也曾不止一次听江月说过,她对于江天远的作为痛心疾首,今生已与他恩断义绝。可他们毕竟是血脉相连,又岂是轻轻一句话就能割断的呢?

这件事他也只能深藏心里,不敢跟任何人提起。不过,江月冰雪聪明,也多少看出了端倪,是以之前几次与江天远遭遇,都刻意没将他带在身边,倒不是怕他伤了自己父亲,而是怕他一时沉不住气,执意寻仇,反被江天远所杀。如今终于遇到了江天远,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秋横戈便忍不住把满腔的愤恨说了出来。

可是这句话也真正触了江天远的逆鳞。他知道自己屈膝降清,一定会召来生前后世,千夫所指、万人唾弃。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心里便早有准备,别人怎么看他怎么说他,他都可以不在乎。但他唯一无法忍受的,就是江月,他一直深爱的女儿也看不起他——就算不齿于他的作为,至少不要不认他这个父亲。如果说徐赤心质疑他的武功,只是让他发怒,秋横戈提起这事,则足以让他发狂了。

江天远目露寒光,语声阴沉道:“你想为你那红毛鬼师父报仇么?好的很,既是你自己找死,我这就送你到地下去与他团聚。十招之内,若不能把你毙了,江天远这三个字,从此可从江湖上除名了!”话音未落,已拔出七星剑在手,一瞬间,秋横戈便被剑影笼罩。

本来,以江天远的武功,就算空手对敌,他也自信有绝对把握将秋横戈毙于掌下,但盛怒之下,既已夸下口,自然也不再保留,使出全力,势要立时杀了秋横戈。

果然,全力出手的江天远威势非同小可,秋横戈瞬间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在场之人,虽久闻江天远大名,但多半未曾见过,即便少数见过的,以江天远武功之高,也根本没能耐逼出他的五成功力,是以此时见了,无不惊叹。抛开他降清的事不说,单论武功,这江天远不愧是一代宗师,若是自己与他交手,只怕绝走不过十招。

看着秋横戈节节败退,江天远起初甚是快意,以为一切如自己所料,可渐渐脸色却冷峻起来。因为秋横戈虽然处于下风,甚至被两次被自己宝剑所伤,但却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一败涂地,束手待死,反而在短暂的慌乱后,渐渐挽回了些颓势,不但将自己的杀招大半化解,还偶尔能出招反击,一招一式,似乎都是对应着自己剑法的破绽而来。

江天远如何能容忍在这种不入流的角色手下丢了脸面,大怒之下,一招“白虹贯日”刺中秋横戈小腿。秋横戈钢刀奋力一挥,将他逼退,自己也痛苦地单膝跪地不起,小腿上血流不止。秋横戈却抬头骄傲地冷笑道:“姓江的,你果然好手段,只不过从你刚才夸下海口开始,这已经是第十一招了。”

江天远铁青着脸,冷冷道:“我早该想到,月儿和张书华既收留了你这么久,这天南派剑法的精要,他们自然对你和盘托出了。”秋横戈道:“不过是张少侠闲来无事,指点了我几招而已。”江天远冷哼道:“休说是你,就是张书华亲自出手,又能奈我何?以为懂点本门剑法的皮毛,就能呼风唤雨了吗?天真!”挥动长剑,又朝秋横戈刺去。秋横戈只得忍着伤痛迎战。

骆长卿知道以秋横戈此时境况,再斗下去必死无疑,道:“江天远,亏你还自命一代宗师,方才你自己说的明白,十招杀不了他,就自绝于江湖。如今十招已过,你却还厚着脸皮纠缠不休,看来你不光背弃家国大义,连一个习武之人最起码的信义廉耻都不要了。真不知日后江湖再见,天下人都该怎么称呼你啊?”

江天远不为所动,冷冷道:“骆老儿,等我收拾了他和张书华,接着就送你们去下黄泉。只要你们都死了,就再也不用为此操心了。”众人听了都是背脊一凉,因为看场上情势,只怕自己今天都难逃一死了。

骆长卿所料不差,因为秋横戈对天南派剑法只是初窥门径,一时可能让江天远有些措手不及,但时候一长,对江天远的牵制作用也就微乎其微了。再者,就算他能对天南剑法了如指掌,也无济于事。要知道江天远作为武林中百年不遇的奇才,自不会只拘泥于学习别人,在取法先人的基础上,他还有许多自己独创的武功,其中尤以“烟雨十七剑”最是驰名江湖,俨然青出于蓝胜于蓝,成就已在天南派剑法之上。

只见秋横戈又被江天远刺中一剑,鲜血直流,只是他也真是悍勇,两眼血红,不仅丝毫不退,反倒乘机一掌朝江天远胸前打去。他出招虽快,可江天远岂会看在眼里?冷哼一声,接了他一掌,秋横戈被打退数步,江天远纹丝不动。

眼见秋横戈现出败相,江天远正要乘势而上,结果了他性命,忽然脸色一变,招式缓慢下来。他抬起右掌一看,只见掌心一片血红,仿佛烈火灼烧之感,中心处隐隐已然发黑,而且正往手臂上扩散。

江天远连忙封住手臂上几处穴道,“赤焰掌?想不到老夫聪明一世,竟如此大意,信了你的鬼话。”秋横戈道:“不错,我是曾向江姑娘发誓,若再用毒功,天地不容。在此之前,我从未违背过誓言。可是对付你这种阴险小人,也无需讲什么信义。我今日本已存了必死之心,便是立遭天谴,又有何妨!”

江天远目光中杀气愈盛,阴沉道:“休要得意,以为小小毒掌,就能奈我何吗?到地府去找你师父,再学上几年吧!”长剑连挥,出手就是“烟雨十七剑”中的几记杀招。

此时江天远已有防备,秋横戈的毒功再难奏效,而重伤在身的他,已几无抵抗之力。张书华在一旁,见秋横戈又连中数剑,命在顷刻,江天远却不容他半点喘息,剑招连绵不绝,招招致命。

眼见江天远又是一招“大江东去”,长剑凌空朝秋横戈刺去。秋横戈重伤之下,此时已是无力闪避,张书华正要出手相救,忽见一个人影闪过,于电光石火间将秋横戈拉开,救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