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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跟在幽灵系宝可梦们身后，越往深处走，四周的光线就越是昏暗。头顶的树冠早已密密实实地合拢成一片天幕，只有零星几缕天光从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细碎的亮点。
带路的鬼斯通在前面飘着，三只手指勾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阴凉，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林毅有没有跟上。
穿过一片格外浓密的树丛之后，鬼斯通停了下来。
林毅抬起头，看到了那棵树。
那是一棵巨木，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那种。树干粗得几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树皮上布满深深的沟壑，像是被岁月刻下的皱纹。
树冠高高撑开，遮住了几乎所有的天光，整棵树的树影投下来，把周围的一切都笼进了一片幽暗之中。
巨木的根部隆起，盘虬的树根像无数条粗壮的蟒蛇一样扎进泥土里，在靠近树干的地方拱起了一个天然的树洞。
洞口差不多有一人多高，边缘被磨得很光滑，看起来不是被人工凿出来的，而是有什么东西进出时天长日久地蹭出来的。
林毅的目光落在树洞前，三只通行形态的耿鬼堵在树洞门口。
鬼火圆环悬浮在树洞前的地面上，发出幽幽的冷光，三只耿鬼的上半身就那样从圆环里伸出来，三个苍白色的大脑袋挤在一起，正凑着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那就是这片鬼雾林的老大们。
林毅之前在那场恶作剧里见过它们，带路的鬼斯通飘到三只耿鬼身后，抬起手挥了挥，跟它们打了个招呼。
一只耿鬼头也没回，随手抬起一只手挥了挥，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继续跟身边的两只兄弟嘀嘀咕咕。
林毅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它们。
然后，正中间那只最大的耿鬼突然一顿。
它的动作僵在原地，像是刚意识到什么不对，鬼斯通刚刚打招呼的时候好像说带人回来了？
那只耿鬼猛地把脑袋转了过来。
圆溜溜的大眼睛对上了林毅的视线。
那一瞬间，空气像是凝固了。
紧接着，耿鬼的两只手从鬼火圆环里探了出来，左右开弓，照着旁边两只还没反应过来的兄弟的后脑勺，狠狠一人赏了一巴掌。
那两巴掌是真的狠。
两只耿鬼整个脑袋都被拍得往下一栽，像是被锤子砸了一样，直接一头扎回了鬼火圆环里面。
鬼火圆环一阵荡漾，两只耿鬼的身影在圆环中消失了两秒，然后才气恼地从圆环里重新探出头来，对着中间那只最大的耿鬼一阵“哏嘎哏嘎”地叫骂。
而中间动手的耿鬼似乎觉得自己作为老大的尊严受到了挑衅，毫不犹豫的动起了手，三只耿鬼就这样打在了一起。
中间那只被左右夹击，顿时有些顾头不顾腚，探出两只手跟两边扭打到一块。鬼火圆环被撞得不断晃动，三个宝可梦就这样挤成一团，你拍我脑袋我扯你脸上的尖刺，乱成一团。
周围的幽灵系宝可梦们倒是见怪不怪了。
有的飘在半空中，两只手揣在身前，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有的甚至蹲在树根上，歪着脑袋，像是欣赏什么固定节目一样。
看这些幽灵系宝可梦的行为，这个场面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林毅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没有插手的意思。
等三只耿鬼终于打完了，中间那只体型最大的耿鬼才从乱战中抽出身来。它的脑袋上多了好几个手印，原本尖尖的刺都被扯歪了，看起来狼狈得很。
但它像是打服了另外两只一样，喘了口气，然后伸出两手，一把拽住另外两只耿鬼脑袋上的尖刺，把它们的脑袋硬生生掰向了林毅的方向。
那两只耿鬼本来还气鼓鼓的，结果视线一转，正好对上了站在几步外的林毅。
动作齐齐一顿。
它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大哥打它们不是因为大哥发癫了，而是因为来客人了。
两只耿鬼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浮起一丝尴尬，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然后冲着林毅“哏嘎”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林毅也点了点头，跟它们打了个招呼，然后自然的问道“你们几个在干什么？那些幽灵系宝可梦都自己跑出去恶作剧了，你们也不看着一点，也不怕它们惹到什么惹不起的家伙”
林毅说着，放出了路卡利欧，准备让它翻译一下耿鬼的话语。
听到林毅的询问，三只耿鬼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中间那只最大的耿鬼像是想到了什么，往旁边让开了一个身位。
其他两只耿鬼也跟着退开，露出了身后那个树洞。
林毅走上前，探头往树洞里看。
树洞不算太深，最里面铺着一层干燥的枯叶。枯叶上躺着一只宝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