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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完成了代理馆主的道馆战，他推开休息室的门，看到林钢馆主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的画面恰好是刚刚那场道馆战的对局录像。
林毅走过去打了一声招呼。
林钢馆主回过头朝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目光又落回屏幕上。画面中正是青铜钟在水雾中若隐若现、黑鲁加突入雨幕咬住钟壁的那一幕。录像被拖回了几秒，重新播放了一遍。
林毅将道馆的宝可梦归还，让它们接受道馆的治疗。
大钢蛇在和葱游兵的缠斗中挨了不少攻击，还被黑鲁加狠狠的烧了一次；巨锻匠被生命宝珠消耗了太多了生命力也需要恢复；还有硬吃了散发恶系技能的青铜钟。
三只宝可梦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损伤，不过道馆内有着完整的治疗设备，就算不能完全恢复送去宝可梦中心休养一下也就好了。
他安排好这些，然后转过头看向林钢馆主。
“馆主，你对这个挑战者怎么看？”
林钢馆主从电脑前直起身，抬手挠了挠头。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这个小家伙顾虑太多了，反而拖了他宝可梦的后腿。”
他的目光落在录像中万泽站在挑战者席上的身影上。“他的指令其实没有多少错误，但每一个指令都像要经过反复权衡才说出口。对战场上的时机转瞬即逝，他那份犹豫，让宝可梦们跟着也慢了半拍。”
“不过——”林钢馆主又挠了挠头，“看起来他和宝可梦们的情感非常好。大部分时候，这些宝可梦都会下意识地等待他的指令，甚至会因为等待指令而忘记了自己的战斗本能。”
林毅对此也是点点头。
他回想起对战中葱游兵和黑鲁加的表现，那两只宝可梦在最终关头展现出的爆发力并不弱，尤其是葱游兵在最终进行反击的时候，还有黑鲁加在咬住青铜钟、顶着金属的坚硬撕咬不放的时候。
那种不顾一切的凶狠，并不逊色于任何一只野生的宝可梦。
但更令他在意的，是这些本能爆发出现的方式。
葱游兵和黑鲁加在都是在最后特定的情况下突然爆发，他它们对训练家的指令过于依赖，有些忘记了斗争的本能。只有被特殊刺激才能回想起来。
只有当宝可梦感受到真正的危机，才会有那股突破枷锁的力量迸发出来。
只不过，他们的情感和羁绊是真实的。这又让宝可梦可以发挥出突破极限的力量。
这就让整件事都有些抽象了。
反应太慢，加上宝可梦又过度依赖指令，这就导致了宝可梦在等待指令的间隙浪费了速度与时机，这就和让他的战斗压力变得很大。
但深厚的羁绊又保证他的胜率不会太低，那些因为反应慢了被伤害的宝可梦愿意为了训练家多撑一秒、多咬一口、多站起来一次，这反而让他很难直接意识到这个问题。
这样一来，万泽本人几乎是宁死也找不出来问题的根源。但由别人直接指出，少了这一份思考的成长，也不确定可以掰回来多少。
林毅这么想着，突然就替馆主头疼起来了。
一个战斗节奏迟缓、指挥依赖性强、但羁绊深到可以强行逆转局面的训练家。要纠正他，难就难在他并不是输，他不会因此产生必须改变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