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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米没说话。
“你还看。”
“看她们的尾巴，这跟我们在霍格沃茨看到的人鱼不太一样。”
“你最好是在看尾巴。”
塞壬们好像发现了柯米和秋，歌声变了一个调，从安抚变成了轻快。
乐手们跟着节奏拉起来，钢琴手在琴键上滚了一串音符。
乐队开始随着曲调伴奏，华尔兹舞曲响了起来。
柯米转过身，做了一个邀请礼，朝秋伸出右手。
“跳舞吗？”
秋看了一眼那几个塞壬，又看了一眼柯米伸出来的手，把手放在柯米掌心。
“当然。”
魔杖抖动间，两人已经换上了一身盛装。
秋的礼服是绚蓝色的，从肩头的浅蓝渐变到裙摆的深蓝，像是把一片海穿在了身上。
裙摆拖在地板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荡开。
柯米穿了一身深灰色的礼服，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
秋感受着周围投来的艳羡目光。
周围投来的目光让秋的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
她发出几声猫一样的声音，偷偷往那几个塞壬的方向瞟了一眼。
塞壬们靠在船尾栏杆上，还在唱歌，上半身什么都没有。
秋把目光收回来，手指在柯米掌心里紧了紧。
乐手们拉起了新的华尔兹。
柯米带着秋滑进舞池。一开始还是有些生疏，秋的步子踩得不太准，第一圈就踩了柯米的脚。
秋吐了吐舌头，歉意的张了张嘴。
“放松，跟着我。”
刚说完她又踩了一下，这次她自己也感觉到了，脸有点红。
露丝从旁边滑过来。
她和杰克跳得轻松自如，两个人像是排练过很多遍一样。
露丝在转圈的时候看到了秋的步子，她和杰克交换了一下眼神，从他身边脱离，滑到秋的身后。
露丝双手轻轻握住秋的手腕，“跟着音乐的节奏来。”
秋跟着露丝的手势调整步子。
露丝在她身后像一道影子，跟着她一起转，一边转一边提醒她脚下的方向。
柯米在前面带着，露丝在后面推着，秋夹在中间，步子慢慢顺了。
“对，就是这样。”露丝笑着松开手腕。
杰克从旁边滑过来，把露丝接走。
两个人转着圈滑远。
秋的步子越来越稳，她转了一个大圈，裙摆甩开，在甲板上画出一道蓝色的弧线。
音乐换了一首，比刚才的快。
乐手们的琴弓动得飞快，钢琴手的指头在琴键上滚。
更多人滑进舞池，老夫妻也站起来了，伊西多搂着艾达，两个人跳得很慢，跟音乐不太合拍。
三等舱的几个年轻人也上来了，跳得乱七八糟，转圈的时候互相撞在一起，笑得很大声。
秋的眼睛追着裙摆转了一圈，回到柯米脸上。
柯米低头看她，她正仰着脸，眼睛里映着天花板上的灯光。
他的手在腰上停留，隔着礼服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第三曲的时候，柯米的手在她腰侧滑了一下。
像是无意的。
第四曲的时候，他的手又滑了一下。
这次秋没看他，但她笑了，很轻，嘴角弯了一下。
“你故意的。”
“我没有。”
“你有。”
“那就当我有吧。”
跳了一曲，又一曲。
周围不断有其他人加入，又不断有人离开舞池中央。
乐曲的声音在不断变得虚幻。
不断有人在朝两人致意后变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