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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比方才那些都软，都媚，像是把整副心神都交付了出去。
王公公得了这一声，低低笑了，手上忽然收了三成力，不再大力推拿……
这一吊，方才那股舒坦忽然空了一截，她像是催促，又像是撒娇。
“娘娘这是……嫌奴才慢了？”王公公的声音带着笑，手上依旧放缓节奏。
独孤然再也顾不得那许多，睁开那双水润的眼，望向他，声音又娇又颤：“别停。”
那两个字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话已经说出去，收也收不回。
王公公看着眼前这位皇后娘娘羞得脸颊绯红、不敢直视他的模样，心底的掌控感熊熊翻涌，可他依旧克制着，他要拿捏她，却不能毁掉自己蛰伏多年的布局。
“娘娘让奴才别停，可总得说说，是哪儿，奴才才好伺候到位……”
独孤然腰肢一软，连话都说不成，只摇头，又点头，自己也闹不清想要什么。
“娘娘这样，奴才可猜不准……”他不肯再动，“您得说，奴才才知道往哪儿伺候……”
她别过头，羞了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又细又软：“……都好。”
这二字一出口，王公公眼底那道光登时亮得惊人。
他笑了，声音低得发哑：“娘娘既这么说，那奴才便好好伺候。”
这一回，他不再吊着她……
独孤然此刻脑子空空的。她本该端起皇后的威仪呵斥他，可她舍不得……
那双手太懂她……
“娘娘……”王公公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您睁眼看看奴才……”
独孤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双眸子水润润的，像是蒙了一层雾，望向他时，竟带着几分茫然，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依恋。
她自己都没发觉，那眼神里，再没有半分皇后的威仪，只余下满满当当、毫无防备的信任。
王公公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执念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一字一字，慢悠悠地问：“娘娘，您如今，还想得起自己是谁么？”
独孤然偏了偏头，像是认真地想了想，又像是根本没听懂。
半晌，她才含含糊糊地开口，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想不起来了。”
那一瞬，王公公的眼睛亮得惊人。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要的就是让独孤然对他生出这般深重的依赖，借这份羁绊，等司马翼死后，独孤然完全掌握大权，他才能够从她身上“骗取”完整的国运，助自己突破修为壁垒。
他低低笑了，声音又哑又沉：“想不起来，那就别想了……”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只有二人能听见的话。
独孤然的脸腾地红透，可那双水润的眼，却没有躲开，只定定地望着他，任由他一点点牵动自己的心神。
窗外落雪簌簌，暖室之内暗流涌动，无人知晓，眼前这个温顺内侍，是一个为了修行潜伏深宫的六红道暗子……
…………
另一边，中台顶深处那间僻静禅房的木门终于缓缓推开。
燕国皇帝慕容世、魏国皇帝李裕、韶国皇帝司马翼，连同广妙菩萨，四个人在里面一关就是整整三个时辰。
谈话结束，已经到了酉时末尾，天色早早沉了下去，漫天大雪越下越密。
中台顶本就地势高，风雪比山下更凶。
大片雪花一团团往下砸，落在寺院的飞檐、瓦当、石阶上，没多久就积起厚厚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