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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手，直起身来，周静瘫回地板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项圈上的灯又闪了一下，她的手指在地板上抓了一把，指甲刮出细细的声响。
王伯在走廊尽头找到了宁芊。
她正站在窗边喝茶，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一罐茶叶，泡在搪瓷杯里，茶汤冒着热气。
王伯在她面前站了好一会儿，才把事情说清楚，刻意把周雨威胁的话说得很委婉。
宁芊端着杯子喝了一口。
“我知道了。”
她把搪瓷杯放在窗台上，转身往楼梯口走。
王伯跟在后面小跑着，嘴里还在说着什么，宁芊没听。
她走到走廊尽头那扇开着的窗户前面，直接翻身跳了出去。
二楼到前院七八米的高度，她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淡定地直起身来。
前院里站着十几个人，都是听到动静跑出来的，他们看见宁芊从二楼跳下来，连个响都没怎么听见，全都愣住了。
人群一下往后让，后面来的人也开始往旁边退，院子中间很快为宁芊空出了一条道。
“易小姐……”云紫从人群里挤出来，想说什么。
宁芊看了她一眼，摆摆手示意自己来处理。
她背着手往大门走去，几个人跟在她后面，想帮她开门。
她又摆了一下手。
“不用。”
大门三米多高，上面还焊着一排排尖刺。宁芊走到门前，脚下稍微用力，整个人弹起来，就像一只轻巧的飞燕似的翻身而过。
她落在门外的时候，脚踩在一个感染者的肩膀上，感染者瞬间被踩得趴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她的脚已经到了下一个感染者的肩膀。
宁芊落地之后没有停，步子不快不慢，脚尖每一下都落在各个颈椎上。她闲庭信步的样子，就像在自家的后花园里走路，顺手把挡路的枯枝一根一根地掰断。
感染者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颈椎断了，膝盖反折，有的后脑挨了一肘，趴在地上碎成了一大片浆糊。
门里的几个人爬上梯子往外看，看得眼睛发直。
云紫也挤在人群中看得失神，趴在墙头差点没站稳。
“她……她这就打完了？”
没有人回答她。
三楼的窗户后面，周雨坐在轮椅上，透过玻璃看着外面。
她的手指抓着扶手，看见下方宁芊走在尸群中间步子悠闲，动作写意，偶尔伸手拨开一个挡路的，那感染者就猛地飞了出去。
宁芊抬手捏住一个感染者的脖子，轻轻一拧，那人像一截枯枝一样折下去。
又是一脚踩在一个倒地的感染者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隔着窗户传进来。
周雨盯着这一幕，呼吸变浅了，嘴唇抿紧，内心有些不平静。
她身后的地板上，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起来了，扶着墙，站都站不稳，踮着脚往窗外看。
她的眼睛追着那个白头发的身影，一眨不眨，脸上的汗还没干，整个人狼狈极了。
可她看得那么专注，像是魂都被勾走了。
周雨偏过头，看到了周静的表情。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猛地收紧，指节咔的一声响，转过头去继续看窗外，耳根有一根筋在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