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盯着窗外。
站台已经没影了。
只有车厢里的灯在玻璃上晃,照得人脸一阵白一阵黄。
小东哥还在挣。
乘警把他按在门边,额头都出了汗。
“你再闹,我现在就把你铐了!”
小东哥喘着粗气。
“铐啊!我兄弟被人带走了,你让我坐着等?”
我听见这句话,胸口一下堵住。
五哥。
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不是话多的人。
店里出事,他第一个站出来。
我惹麻烦,他嘴上骂我,手上却从来没慢过。
去达县这一趟,他也一直稳着,像根老木桩,风吹不动。
可刚才,他被几个人架着。
我连他的声音都没听清。
想到这里,我腿上忽然没了力气,整个人往下一沉,坐在了车厢地上。
小东哥脸色变了,甩开乘警就来扶我。
“昭阳,你怎么了?”
我没说话。
我看着自己手心。
刚才拍窗户的时候,掌心擦破了皮,有血,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黑衣人走到我身边,蹲下,一只手按在我肩膀上。
“昭老板,你还有硬仗要打,你可不能倒下。”
我抬头看他。
他那张脸还是没什么表情。
这种人最讨厌。
你急得要死,他像在茶楼听戏。
可他说得对。
我不能倒。
小琳还在别人手里。
五哥也被带走。
汕头峰没消息。
红姐在广州等我。
姐姐也在广州。
他们一个个朝我身边的人下手,不是要钱,也不是单纯报仇。
他们要我乱。
我要是乱了,他们就赢了。
我抓住小东哥的胳膊,站起来。
“走。”
小东哥盯着我。
“去哪?”
“三号车厢。”
黑衣人眼神动了一下。
我把那张车票捏在手里。
“十五号下铺还没查完。”
乘警拦住我们。
“你们现在不能乱跑。”
我看着他。
“同志,你要查案,我配合。可我朋友刚在你们眼皮底下被人从车边带走,你也看见了。”
乘警没吭声。
我接着说:“让我看一眼那个铺位。看完我跟你回去做笔录。”
乘警皱眉。
“你少跟我谈条件。”
黑衣人忽然开口。
“他不是谈条件,他是在给你省事。”
乘警瞪他。
“你闭嘴。”
黑衣人笑了笑。
“刚才那几个人能在临停点把人弄走,说明他们知道列车调度,也知道你们巡车时间。你现在把他按住,等到了广州,人也没了,线也断了。”
乘警脸沉了。
这话不好听。
但有用。
过了几秒,他指了指前面。
“我跟你们去。路上不许动手。”
小东哥冷笑。
“你看别人动手的时候挺安静。”
我拉了他一下。
“少说两句。”
小东哥咬着牙,没再顶。
我们穿过车厢。
夜车里一股泡面味、汗味、烟味混在一起。
有人坐在过道上,有人抱着蛇皮袋睡觉,还有人偷偷看我们。
那种眼神很杂。
有怕事的。
有看热闹的。
也有藏着东西的。
黑衣人走在我后面,低声说:“你刚才看清五哥嘴型没有?”
我脚步一顿。
“没有。”
“他喊了两个字。”
我回头。
“什么?”
黑衣人没马上说。
小东哥一把揪住他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