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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去找。”韩组长说,“文物线不能断。周建华如果想拿金鹰邀功,他绕不开手续。”
我问:“如果他不走手续呢?”
韩组长看着我。
“那他就不是洗白,是跑路。”
这句话把事情分成了两边。
一边是周建华想把罪洗成功。
一边是他已经怕到要逃。
不管是哪一边,他都要拿到一样东西。
金鹰。
或者名单。
也可能是鹰的眼睛。
五哥去售票口买票。
回来时,手里攥着三张票。
“半个小时后发车,硬座。”
小东哥接过票看了一眼。
“这车坐到广州,人都能坐扁。”
五哥说:“能到就行。”
小东哥闭嘴。
我走到刘所跟前。
刘所正靠着车门抽烟。
他见我过去,把烟夹到另一只手上。
我说:“刘所,家里的人麻烦你照顾一下。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我再回来感谢你。”
刘所摆摆手。
“分内之事。”
他看了眼火车站门口。
“不过你们多加小心。家里有需要帮忙的,你记得拨打派出所的电话。”
我点头。
“张明生那边呢?”
刘所说:“贺永安盯着,我也会安排人看。你妈那边,我让人每天过去一趟。”
小东哥凑过来。
“刘所,你可别被一个电话又吓住。”
刘所脸一黑。
“你要不要现在跟我回去?”
小东哥马上后退。
“我这人恋家,但不恋派出所。”
韩组长看了我们一眼。
“时间差不多了。”
他伸手和我握了一下。
手很稳。
“昭阳,记住一点。”
“你说。”
“别让对方把你拖进他们的节奏里。”
我说:“如果小琳在他们手里,我很难不进。”
韩组长说:“救人也要看路。你死了,她更没路。”
这话不好听。
但是真的。
我没反驳。
五哥把票塞给我。
“走。”
我们三个人转身往进站口走。
身后,韩组长带人上车,准备去成都。
刘所站在原地,目送我们进站。
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抬手挥了挥。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我妈在派出所门口也是这样挥手。
人这一辈子,总有人站在原地送你。
也总有人逼你往前走。
进站后,候车室里全是人。
小东哥用肩膀开路。
“五哥,你跟紧点。昭阳,你别低头想案子了,再想就撞柱子。”
我说:“你少说两句能省点力气。”
小东哥说:“我这是活跃气氛。”
五哥冷不丁道:“你像卖票黄牛。”
小东哥愣住。
我差点笑出来。
五哥不说笑话。
他说出来,杀伤力更大。
检票口打开时,人群一下往前涌。
我们顺着队伍上车。
车厢里味道重。
泡面味,汗味,烟味,还有铁皮车厢被太阳晒过的热气。
我找到座位,把包放上去。
五哥坐靠窗。
小东哥坐过道。
我坐中间。
刚坐下,小东哥就低声说:“我去抽根烟。”
我一把拉住他。
“别乱走。”
“厕所都不让去?”
“等车开。”
小东哥看了我两秒。
“你怀疑车上有人?”
我没说话。
刚才进站的时候,我看见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售票口附近站了很久。
我们进候车室,他也进。
我们检票,他也检。
现在他没出现在这节车厢。
不出现,比出现更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