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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站在岩台边缘,掌心的青气尚未散尽,指节因用力过甚微微发麻。远处雾中那道高逾两丈的身影虽已退去,额心晶石裂痕未愈,但地面传来的震动仍在持续,节奏稳定,像是某种存在正从更深的迷雾里缓缓走来。他没有回头,只低声说:“不能再等了。”
倪月站定在他身侧,指尖残留着灵力运转后的微颤,掌心血痕早已干涸,却仍能感到那一击落空时的滞涩感。她闭了闭眼,白玉系统在识海中轻震了一下,浮现出一行淡银色提示:“高等级生命信号未消失,移动方向不定,推测为巡视或监视性质”。
“它不是冲我们来的。”她睁开眼,声音压得极低,“是在守这片区域。”
叶凡点头。他早察觉不对——那些妖兽围攻时动作有律,进退有序,绝非野性驱使;而那巨影出手克制,并未下死手,反倒像在测试他们的反应与极限。若真是猎杀,方才一击足以将他们彻底轰入深渊。
他低头看了眼左肩,血还在渗,布料黏在伤口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旧伤崩裂处的钝痛。但这痛让他清醒。他抬起右手,轻轻按在袖口金纹上,那抹金色依旧温热,仿佛与血脉同频跳动。
青山系统界面无声浮现:“战场扫描完成,残迹能量流向呈螺旋状分布,终点指向西北三百丈”。紧接着,一道细线在视野中标出路径,隐没于浓雾深处。
“不是逃散。”叶凡说,“是撤回阵眼。”
倪月眉心微蹙。她并指于额前轻划,唤出白玉系统的记忆回溯功能。前世所阅典籍如流水掠过,某一刻,她瞳孔微缩——一幅古卷图录浮现脑海,其上绘有九重环阵,标题为《封禁大阵·余波篇》。图中雾气流动轨迹,竟与此地此刻的空气灵流走向完全吻合。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迷雾。”她睁眼,语气笃定,“是人为布下的阵法残余,作用是隔绝神识、扭曲感知,同时筛选进入者。”
叶凡转头看她。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已有共识成形:此地并非险地,而是试炼之地。若止步不前,只会被后续更强的存在逼入绝境;唯有主动深入,才能掌握先机。
他迈步向前,脚跟碾碎一片碎石。地面震感未消,但他已不再迟疑。倪月紧随其后,足尖点地无声,每一步都避开明显裂痕,以防触发未知机关。
浓雾随行渐厚,视线不足三丈。空气中沉降的灵气愈发凝滞,行走间如同逆水而行。叶凡调用青山系统开启“地脉追溯”,视野中地下三尺处浮现出断裂的能量纹路,呈螺旋嵌套结构,层层向内收束。他放缓脚步,手指虚划空中,依循纹路勾勒出完整图形。
“这图……”他低声,“和祖庙壁画里的‘天地枢机图’一样。”
倪月走近半步,目光落在那虚影上。她闭目片刻,白玉系统自动比对信息库,随即弹出一条记录:“匹配成功,参考来源:灵犀皇朝禁典·卷七,《盘灵布九阙,镇三千魔神余孽》”。
她猛然睁眼,脱口而出:“盘灵之阵!”
叶凡身形一震。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原灵之境破封时,曾有一道模糊意志低语,提及“盘灵归位”。当时以为只是传说,未曾深究。可眼下阵法痕迹、妖兽行为模式、巨影的试探性攻击,全都指向一个可能:这里曾是盘灵设下的传承关卡,而他们,正是被选中的闯关之人。
“难怪要筛选。”叶凡沉声道,“不是谁都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