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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正在奋战的名字——无论是战死者，还是仍在挥剑的人——都被铭刻于虚空玉简。这不是虚言，是她以白玉系统权限强行记录的真实存档。
“李青山，断后殉阵，护三十七人撤离。”
“赵婉儿，独守西隘，焚符九道，阻敌一刻。”
“周元，引雷自爆，换一线生机。”
名字一个个响起，战士们听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这道传音中，忽然觉得不怕死了。他们不是无名之辈，他们的战斗有人看见，有人记住。
溃势止住，战局稳了下来。可这只是开始。三处裂痕仍在扩张，魔气源源不断涌出，先锋部队之后，主力尚未降临。叶凡握紧战旗，盯着东侧裂痕深处那团不断翻滚的黑雾。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倪月额头渗出细汗，维持心音传频消耗极大，但她不能停。她看到光幕上又有两个绿点熄灭，是北翼两支游骑。她立刻调整调度令，命令东陆第二队向北迂回接应。银丝网再次震动，新的指令传递出去。
叶凡跃下高地，亲自带队清扫残敌。一名灰皮魔兵躲藏在断墙后，举刃偷袭，被他反手一刀劈成两半。他抽出刀时，刀锋已卷，血顺着刃口滴落。他甩了甩刀，继续向前。
高塔之上，倪月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目光更冷。她发现魔兵行动虽乱，实则有章法，像是在试探联盟的反应极限。她立即将这一判断写入紧急通报，要求各线保持阵型完整，不得冒进。
叶凡收到通报，点头认可。他召集七名队长，重新划分责任区。他自己负责东线主轴，其余六人各守一段。他只说了一句：“守住，就是胜利。”
夜更深了。火光映照下，大地满目疮痍。尸体横陈，断剑插在焦土中。风卷着灰烬吹过战场，带着铁锈味。叶凡站在战旗下，青袍破损一角，露出肩头旧伤。他没包扎，也不觉得疼。他看着远处裂痕，等待下一波进攻。
倪月仍端坐高塔，紫裙被风吹得微微鼓动，一角已撕裂。她双手结印未松，识海中模型仍在演算。白玉系统持续输出预判信息，她一条条下达指令。她的声音已经沙哑，但依旧清晰。
光幕上，三处裂痕的红光没有减弱。魔气仍在涌出，数量未减。联盟伤亡数字悄然上升，已有三百二十七人失去战斗力，其中一百零三人确认战死。
叶凡取出随身水囊，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土腥味。他放下水囊，抹了把脸，手掌沾满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倪月抬起手，将一缕湿发别到耳后。汗水顺着她鬓角滑落，在下巴尖凝聚成珠，滴在石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他们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这场大战才刚刚开始。
远处裂痕深处，黑雾翻腾得更加剧烈。一股新的气息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