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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胖胖卡住了。
他的背包太大，间隙收缩到最窄时，背包带缠上了齿轮齿牙的边缘。
齿轮继续转。
背包带被绞紧。
百里胖胖往前扑，背包带像绷紧的弓弦一样把他往回扯。齿轮咬合的力道越来越大，背包带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即将断裂。
程实没有回头。
他反手伸入间隙，抓住百里胖胖的胳膊，用力一拽。
背包带断裂。
百里胖胖连滚带爬扑上平台，脸都白了，后背贴着地面大口喘气。
背包留在间隙里。
被齿轮碾成了碎片。
里面的防锈油罐、备用电池、能量棒，全部化为齑粉，混着青铜碎屑洒落一地。
百里胖胖看着那堆碎片，嘴唇哆嗦了一下。
但他没时间心痛。
程实已经朝下一个间隙跑去了。
第二组。第三组。
左转三次，完成。
迷宫的重组频率在加快。
原本五分钟一次的搏动周期，在第三次重组后变成了四分钟。齿轮的转速整体提升了一个档位，间隙收缩的幅度更大，扩张的时间更短。
程实冲上第一段垂直攀爬。
那是两组大型齿轮之间的垂直缝隙，宽约半米，高约三米，两侧齿轮的齿牙像梯级一样排列。程实手脚并用，踩着齿牙间隙向上攀爬，荆棘纹的光丝贴在他手心，吸附住齿轮表面，提供额外的抓力。
林七夜单手攀爬，另一手握刀，随时准备应对齿轮变化。
顾深爬到一半时，齿轮突然加速。
顺时针。
间隙收缩。
两侧齿牙向中间挤来，垂直缝隙从半米缩到三十厘米，再缩到二十厘米。
程实的肩膀被两侧齿轮夹住。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三次脉动的节奏，在收缩到最窄的瞬间，猛地向上窜了一截。荆棘纹的光丝在那个瞬间爆发出一阵短暂的亮芒，纹路和齿轮表面形成了一层极其微薄的润滑层。
他滑出来了。
胸口防寒服被刮开一道口子，露出
他站在上层平台边缘，回头。
顾深还在垂直缝隙里。
齿轮继续收缩。
他的背包已经被挤扁了，但人还卡在中间，进退不得。
程实没有犹豫。
他趴在平台边缘，右手伸入正在收缩的垂直缝隙，抓住顾深的衣领，用力往上拽。
左手按在齿轮边缘。
荆棘纹的光丝从掌心炸开，沿着齿轮表面蔓延，在齿轮齿牙之间撑出一层极薄的缓冲层。
齿轮没有停。
但缓冲层争取到了半秒。
半秒，够程实把顾深从缝隙里拽出来。
两人滚上平台。
垂直缝隙在他们身后彻底闭合，齿牙咬合，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程实躺着喘了喘。
荆棘纹的光丝从齿轮表面收回，暗金色褪去了大半，露出
他在消耗。
在加速消耗。
但没时间想这个。
程实翻身站起来。
平台的另一侧，就是顾深说的第三组反向齿轮。
那组齿轮和其他所有齿轮都不一样。
它们不朝任何方向转动。
是静止的。
两组巨大的青铜齿轮面对面啮合，齿牙咬合得极其紧密。表面没有纹路流动，没有光泽变化，像一对死去的、凝固在咬合瞬间的巨颚。
齿轮的间隙里，有一个人。
半金属化。
比顾深挂得更深。
青铜色沉积覆盖了全身大部分区域，只留右眼和半张嘴还保持肉色。躯干被两组齿轮的齿牙从两侧咬住，像被夹在合拢的书页中间。
心率四十四。
呼吸十二。
程实站在静止齿轮前方。
荆棘纹的光丝探出，接触到齿轮表面。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皱起了眉。
这两组齿轮不是坏了。
是没有启动。
它们需要动力。
而启动它们的方式，程实从纹路的反馈中读出了一种极其熟悉的节奏。
咚。
咚。
咚。
第三下，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