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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两秒，三秒……
书架的红光扫描停止了。那本暗红皮革厚书，封面缓缓合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不再动弹。书架整体的颤抖也彻底平息，恢复了一开始的静止，只是散发出的红光不再那么暴戾，而是变成了一种……确认后的稳定状态。
“检测通过。”
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情绪的声音，取代了之前的愤怒咆哮，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支付物：‘百里胖胖’概念载体-照片。”
“标定重量：两百斤。”
“符合‘等重血肉’交换规则下限。”
“交易成立。”
随着这冰冷声音的宣告，血色书架第三层，那本暗红皮革厚书旁边的位置，一本看起来更加古老、封面是某种焦黑色未知皮质、边缘镶嵌着暗金色金属片、厚度略薄的书籍，突然自动从书架上“弹”了出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送，缓缓飘浮到书架前方，悬停在半空中。
这本书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古老、禁忌与疯狂智慧的微弱波动。
与此同时，程实手中那个空空如也的塑料相框，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透明的塑料，迅速蒙上了一层死寂的、毫无光泽的灰白色，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生机”和“色彩”，变得如同陈年的骨殖，脆弱而易碎。相框本身也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力，在程实手中“咔嚓”一声轻响，裂开了几道细纹。
“书……出来了！”百里胖胖看着那本悬浮的焦黑皮书，又看看程实手中变得灰白龟裂的相框，咽了口唾沫。
林七夜和沈青竹、迦蓝依旧保持着警惕，但眼神中都露出了震惊。他们亲眼目睹了程实如何用一个空相框和一句“重两百斤”的谎言，硬生生“骗”过了这个看似严酷无比的规则，换出了一本禁书！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欺诈艺术！
程实此刻的状态极差。他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汗水浸透了额发，顺着脸颊滴落。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大脑像被掏空后又塞进了灼热的沙砾，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肺部的刺痛。纹路依旧灼热，但那股力量已经耗尽，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虚弱和一种……“存在感”被削弱的空洞感。
但他成功了。
他挣扎着，用颤抖的手，将那个变得灰白脆裂的相框，轻轻放在了血色书架前的地面上，紧挨着那行“等重血肉”的血字。相框一接触地面，就彻底碎成了几块不起眼的灰白色碎片，如同燃尽的余烬。
书架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完成了交易。
“去……拿书。”程实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指了指那本悬浮的焦黑皮书。
林七夜看了程实一眼，确认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然后迅速上前，谨慎地用刀鞘试探了一下书本周围，确认没有隐藏的陷阱后，才伸手接住了那本飘落的书籍。
书籍入手沉重，触感冰凉，封面的焦黑色皮质有一种令人不舒服的滑腻感。封面中央，用暗金色的、仿佛熔铸而成的文字，书写着书名。
纹路传来微弱的感应，将书名直接“翻译”到程实疲惫的意识中：
《愚戏起源·卷二》
找到了！
程实精神一振，强行压下身体的极度不适。他看向那本被林七夜拿在手中的《愚戏起源·卷二》，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灰白色的相框碎片。
欺诈成功了。
用一张根本不存在的“两百斤照片”，换来了至关重要的禁忌知识。
但这欺诈的代价，似乎并不仅仅是他此刻承受的虚弱和痛苦。
那灰白的碎片，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