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云峰想了想,问:“韩主任,两个项目的审批材料这里都全吗?”
“会议纪要、审批单、领导签批、专家评审意见,全套。”
“好的,稍后我找人看看。”
韩俊熙点头,又补了一句,“别走漏风声。”
“放心。”陆云峰把牛皮纸袋塞进公文包,拉上拉链。
韩俊熙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喝了一口。
事情都说完了,但陆云峰没有起身告辞的意思。
他看着韩俊熙,手扶着茶杯,“韩主任,我跟您说另一件事。”
韩俊熙看他这架势,往沙发背上靠了靠。
“王庆州跟麦肯锡那个沈砚辞,关系不一般,这个您知道。”
“知道。沈砚辞给他做规划报告,帮他抬地价,振兴实业在后面吃红利,一条绳上的。”韩俊熙把茶杯放下,“你想说什么。”
“沈砚辞这个人,有问题。”陆云峰停了一下,“大问题。”
韩俊熙眉毛动了一下,看着他。
“上周三,王庆州带沈砚辞来吉海发改委,我仔细观察过。”陆云峰说,“这人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引起曹启鹤的怀疑。随后,我让福伯查了他底细。”
“他那个助理叫艾米,在国外被情报机构招募过。两人这次回国,挂的是麦肯锡的牌子,实际干的活跟咨询不完全搭边。”
韩俊熙的手从扶手上收回来,搁到膝盖上。
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国安那边前天正式介入了。”陆云峰继续说,“目前掌握的情况,沈砚辞通过麦肯锡的壳,接触了很多政府项目,又特别关注一些新能源企业的技术部门。”
韩俊熙盯着陆云峰。
“王庆州知道沈砚辞的底细吗?”
“目前看,他未必知道沈砚辞是间谍。”
陆云峰说,“但他们之间的勾结,已经完全超出了业务范围。沈砚辞拿政府咨询项目当敲门砖,王庆州拿沈砚辞当工具。各取所需。”
韩俊熙脸上那层绷了几天的神情,终于松了下来。
“王庆州这回是自己把自己埋了。”
“埋得还挺深。”陆云峰说,“振兴实业炒地皮那事,证据链已经齐了,只要平台一上线,就暴露无遗。加上这次跟沈砚辞的情报线搅在一起,不管他知不知情,吉海市长这条路算是走到头了。后面等着他的,纪委那边会按程序来。”
韩俊熙起身,把茶壶端起来,郑重地给陆云峰续了半杯。
“这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梁栋主任,韩齐正书记,加上您。国安那边是关志民处长在盯。密级高,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懂规矩。”
韩俊熙把茶壶放回去。
“涉及国安的案子,不该问的不问。不过你既然跟我说了,我也给你交个底。省纪委那边递材料的事,我本来还想着怎么应对。现在看,根本不用急。王庆州自己屁股底下坐着火药桶,还想着往别人身上甩泥巴。”
陆云峰点头,“材料的事,我会让人打招呼。省纪委那边不会因为这种程序瑕疵,启动影响竞争的调查。实事求是,除非有特别证据。”
韩俊熙没再追问细节,陆云峰也没说更多。
沈砚辞的问题是怎么发现的,李雪松在里面的角色,她父亲的身份,这些都没提。
点到为止。
韩俊熙关心的只有一件事,王庆州倒下就好,为自己的竞争扫清了障碍。
沈砚辞和艾米的事,国安盯着,出不了岔子。
韩俊熙知道陆云峰的背景,更知道其家族背后的实力。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接下来很多事就好办了。咱们正常推进。王庆州想怎么折腾就让他折腾,等半个月后省里现场会在吉海一开,平台一上线,我再把唐氏正式落地吉海的事一宣布。王庆州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这半个月就是王庆州的倒计时。”陆云峰说。
韩俊熙脸上的笑容彻底放开了。
“周三到周五,唐氏的人到临川,那里应该很热闹。”
“对。”陆云峰说,“沈砚辞会择机接触唐氏的技术人员。他那个助理艾米,在穗城ApEc会场,也想办法跟唐氏的人接触。”
韩俊熙皱了下眉。
“要不要提醒一下唐仲谦?”
“不用提醒太多。”陆云峰说,“唐仲谦已经对他那位港岛副总起了防备心。适当提一句就行,不能说国安介入的事。等周三人到了临川,我再跟唐仲谦通气。提前说,怕他那边动作大了,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