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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峰手停了一下,继续穿。
几分钟后,手机被重新翻过来,画面恢复正常。
陆云峰伸出手掌,挡住前置摄像头。
镜头里一片漆黑。
“看够了没有?”
“看够了。”
“你是不是用手堵摄像头了?”
“没有。”
“把你的狗爪子拿开,我要看我老公。”
陆云峰把手挪开,笑着出现在画面里:“这时候想起老公了。”
李雪松已经收拾好了,穿了件米色针织衫,头发扎起来,脸上有淡淡的水光。
她看了眼时间:“七点了,不跟你贫了,我还得给手机充会电,八点得赶到高铁站。”
“那就挂了吧,我也起床,九点约了国安关处长。”
“记得吃点早餐,煮米线也快。”
“我想吃楼下的油条豆腐脑,好久没吃了。”
“随你便。”
“大便还是小便。”
李雪松笑骂了一句:“死老公,今天怎么这么没正形。好了不跟你说了,等见面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个人在笑声里挂了视频。
陆云峰放下手机,下床洗漱,换上一身深色休闲西装。
油条豆腐脑,确实想了很久。
他下楼买了两根油条,一碗咸豆腐脑,加了点辣油、韭花酱和香菜,坐在店门口的小桌吃完,身上暖乎乎的。
八点半,他开上那辆高尔夫出门。
车子开到城东一条不宽的街道上,两边都是六七层的老式办公楼,外墙刷着灰色涂料,很不显眼。
国安局大楼门口没有显眼的牌子,只有门禁和岗亭。
陆云峰把车停好,刚要拨电话,手机先响了。
预存的名字,关志民。
“陆处长,到了吗。”
“刚到大门口。”
“直接进来,我在门禁处等你。”
陆云峰挂了电话,走向门禁。
关志民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四十出头,个头不高,穿了件深灰色夹克,头发剪得适中,脸上没什么表情,扔在人群里,根本不起眼。
据说,做他们这类工作的,就要没有任何特征才好。
关处长手里拿着一个访客证,看见陆云峰,点了点头,没握手,也没寒暄,直接把访客证递过来。
“进来,手机交给我。”
陆云峰接过来,挂好证件,把手机递过去。
关志民接过,放进一个屏蔽袋里,拉上拉链,夹在腋下。
“跟我来。”
两人进了大楼。
走廊很安静,灯光是冷白色,墙上没有任何装饰。
电梯需要刷卡,关志民刷了一下,按下五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提供的材料,我们连夜过了。”
关志民看着电梯门,“沈砚辞和艾米,两个人都有问题。”
陆云峰没说话。
“沈砚辞,表面上是做跨境咨询,实际上他的客户名单里,有三家涉及敏感技术出口的企业。她本人近三年出境二十七次,去过六个国家,其中有两次行程跟国内某军工配套企业的海外展会时间完全重合。”
“艾米呢。”
“艾米更复杂。”关志民说,“她持的是外籍护照,但我们在系统里查到她早年在国内的活动轨迹。她跟沈砚辞认识超过三年,两个人共同接触过的人里,有四个已经被我们列入关注名单。”
电梯到了五楼。
门打开,是一条更安静的走廊。
关志民带着他走到尽头一间办公室,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