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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把他说的话在平板上记了下来,然后合上平板。
沈砚辞又说:“另外,王庆州那边明天回临川之后会开始炒作唐氏考察的事。我们跟紧一点,帮他造势。等他把舆论炒起来,唐氏考察的事就板上钉钉了。到时候我们跟着考察团去临川,接触唐氏的人就名正言顺了。”
艾米站起身,走到沈砚辞身边。
“你要小心。”她说,“陆云峰这个人,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他能帮唐氏打赢跨国诉讼,说明他手里有我们不知道的资源。”
沈砚辞看着她。
“你是在担心我?”
“我是在担心任务。”艾米说,“我们要是暴露了,后面的人会让我们消失。”
沈砚辞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艾米说的是实话。
灰狼那帮人,从来不讲情面。一年前,有个和他一样的“合作者”想退出,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黄埔江里。警方定性为意外溺水,但沈砚辞知道真相。
“我不会暴露的。”他说。
“那就好。”艾米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沈砚辞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把手机翻到李雪松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那句“少打听”,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又删,最后发了一条。
【雪松,我在穗城出差。今天见了几个客户,聊到了吉海的项目。你那边最近怎么样?】
发完他拿着手机,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夜景。
珠江新区的楼群在夜色里亮着灯,远处珠江上的游船慢慢移动。
他站了一会儿,手机还是没反应。
沈砚辞把手机放下,没再发。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酒店的网络。
屏幕亮起,桌面是一张普通的风景照,没有任何特殊标记。
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输入密码。
文件夹里有三个子目录。
第一个目录,标注着“临川”。里面是麦肯锡给临川做的咨询报告摘要,公开资料为主,核心数据都在里面。
第二个目录,标注着“吉海”。里面是吉海市近三年的经济数据、产业规划、人事变动。陆云峰的名字被标红,旁边贴了几张他从不同渠道搜集的照片。
第三个目录,标注着“西南”。这个目录几乎是空的,只有几篇公开的军事新闻报道,以及一张李雪松在正阳县政府门口被人拍到的照片。
沈砚辞点开“吉海”目录,找到陆云峰的资料页。
照片上的陆云峰穿着白衬衫,站在吉海市政府大楼前,表情很淡。
沈砚辞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关掉了文件夹。
他合上电脑,走到床边躺下。
天花板上的灯亮着,他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
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朝下。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他睡不着,陆云峰的形象,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转了一会,他开始想别的事。
平台后门、唐氏技术、李雪松、还有那个代号“灰狼”的人。
每一件事都像一根线,缠在一起,越缠越紧。
他不知道这根线什么时候会断。
但他知道,断的时候,一定会有人被拽下去。
他希望那个人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