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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庆州知道不知道沈砚辞的底细?
如果不知道,他就是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如果知道,那问题就更大了。
猛然,一个念头,惊出陆云峰一身冷汗。
沈砚辞为什么突然回国?为什么主动接近李雪松?
李雪松的父亲是西南军区司令,这条线比什么政府项目都值钱。
沈砚辞打着老同学的旗号追李雪松,目的恐怕不只是叙旧。
不管沈砚辞有没有被招募,他背后有枪顶着是肯定的。
他拿起手机,拨了李雪松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
“怎么啦?在开会呢。”李雪松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投影仪的嗡嗡声。
“找个安静的地方,有正事。”
李雪松那边安静了几秒,脚步声响起,然后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好了,老公,你说。”
“雪松,有件事得跟你说。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李雪松那头安静了下来。
“沈砚辞身边那个女助理艾米,我让福伯查了一下她的背景。她是美国那边的人,受过情报培训。沈砚辞跟她关系密切,很可能已经被拉下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你说什么?”
李雪松的声音变了调,“艾米是间谍?”
“目前是这么判断的。沈砚辞跟她共事三年多,一起跑过好几个地方政府项目。他接近你,很可能不只是为了追你。”
李雪松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说,他的目的是为了接近我爸?”
“不排除这个可能。你爸是西南军区司令,这条线对他们来说很有价值。”
李雪松沉默了好几秒。
陆云峰听见她在电话那头走来走去,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这个王八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春节飞回春城参加同学聚会,我还以为他就是念旧。后来送花、发消息纠缠,我还以为他就是不死心,闹了半天他是有别的目的。”
“你先别激动,这件事得处理,但不能打草惊蛇。”
“怎么处理?向国安报告?”
“对。你那边向你爸汇报一下,看他怎么跟安全部门对接,我这边也同步往上报。两边同时动,互相有个印证。安全部门介入,取证更方便。这样我也不用再麻烦宋明。”
“宋明怎么了?”
陆云峰把技术平台出的问题,包括让安魁星查方子宇通讯记录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李雪松听完,叹了口气,“行,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
又问,“老公,你那边怎么报?”
“我先跟梁主任说一声,再通过市委办那边跟安全部门对接。这种事不能扩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好。你小心点。沈砚辞要是知道你在查他,会不会……”
“他暂时不会知道。技术内鬼的事我还没点破,沈砚辞那边也没动。现在就是收集信息,别的事先放着。”
李雪松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老公,你现在干的事不仅涉及市长竞争,还涉及国家安全。压力这么大,你可得当心。”
“没事。我现在基本不出办公楼,安全的很。”
“那也得注意。你那个平台的技术问题还没解决,技术内鬼那边也要查,唐氏集团引进和市长的事也得操心,现在又多了沈砚辞和艾米。你一个人扛这么多事,我下月过去之前你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放心。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陆云峰把烟掐了。
李雪松那边会处理。她家里在军方的背景,走安全部门的渠道比他还顺。
他这边也得动起来。
这类事情,通报范围必须严格控制。知道的人越多,泄密风险越大,调查越被动。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主任梁栋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