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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庆州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
沈砚辞心里咯噔一下。
这件事从王庆州嘴里说出来时,他还在想会不会是另外的人。
但“吉海发改委副处长”“搞掉乔文栋的人”“李雪松的男朋友”,这三个标签叠在一起,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他摇了一下头,脸上的表情收得很快。
“不认识,但我一个朋友可能认识。”
“朋友?”
王庆州来了兴趣,身子往前倾了倾,
“能通过你这个朋友跟他说说吗?让他别搞这个平台了。大家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沈砚辞苦笑了一下,“可能不行。”
“为什么?”
“我跟那个朋友,关系也没到那一步。”
沈砚辞说的是实话,“不过我可以侧面了解一下,陆云峰搞这个平台,是一时兴起,还是专门针对您,针对咱们的大数据科创园。”
王庆州点点头。
“那也行,你帮我摸摸底。”
他把身体靠回椅背上,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又放下了。
“明天咱们去吉海,除了帮你麦肯锡打开吉海政府市场,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见见这个陆云峰。会会他,看看他那个平台是怎么回事。顺便摸摸唐氏集团在吉海这边的进展。”
沈砚辞点头应下。
两人又聊了几句,气氛看着融洽,但沈砚辞已经坐不住了。
他起身告辞。
王庆州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总,这次唐氏项目的事,就拜托你了。”
“应该的。”
沈砚辞笑了笑,笑容里已经没有刚进来时的那种温度。
出了招待所,酒店的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
沈砚辞上了车,艾米坐在副驾,两个男助理还在酒店里干活,没跟下来。
车里很安静。
司机是老司机,话不多,上车就调了导航,一脚油门上了高架。
艾米透过后视镜看了沈砚辞好几眼。
她跟了沈砚辞三年,太了解他了。
这人平时再装,脸上那层精英皮是不会掉的,永远端着,永远得体。
可刚才在王庆州房间里,听到“陆云峰”三个字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控。
虽然很快恢复了,但艾米捕捉到了。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是米国腔的英文。
“密斯沈,你刚才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脸色怎么变了?”
沈砚辞看了她一眼,嘴里也是英文。
“你不懂。”
“那个陆云峰,是谁啊?”
沈砚辞沉默了几秒。
车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
“我一个同学的男朋友。”
艾米眼睛一下子亮了。
“哦!就是那个你要死命追的中国女孩?”
沈砚辞没说话。
艾米撇了撇嘴。
“原来是她男朋友啊。怎么,你还不死心?人家把你送的花都退回来了,信息也不回,你还惦记着?”
沈砚辞看了她一眼。
“不是死心不死心的问题,你忘了咱们……”
他看了一眼开车的司机,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虽然两人说的是英文。
艾米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司机,马上意识到了,闭上嘴,没再追问。
沈砚辞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脑子里全是王庆州刚才说的那句话。
“年前把我那个最强竞争对手,常务副市长乔文栋拉下马的人,就是他。”
这件事,他听说过。
春节那次同学聚会,他特意飞回春城,主要目的是李雪松。
那天晚上大家都喝多了,李雪松也喝得脸颊泛红,说起自己的男朋友,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他嫉妒的骄傲。
说她男朋友刚从正阳县委办副主任调到吉海市发改委稽查处当副处长,离了婚,年前刚把他们市的常务副拿下。
沈砚辞当时就笑了。
一个离过婚的男人,有什么好?
他当时就劝李雪松,说既然那个男人离过婚,不如考虑他。
他没结过婚,海龟精英,麦肯锡亚太区业务拓展负责人,年轻有为,哪点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