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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陆云峰和曹启鹤去单位食堂吃饭。
食堂里人不少,打饭的窗口排着队,餐盘碰撞的声音混在说话声里。
两人打了饭,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刚吃了两口,曹启鹤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老大,新消息。”
他压低声音,“临川市发改委官网发了一个公示,关于大数据中心项目选址的征求意见,地点定在临川高新区。”
陆云峰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临川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曹启鹤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临川市发改委官网首页挂着一条醒目的公示。征求意见期十五天。
陆云峰扫完,心里就有了数。
王庆州急了。
这还只是一个意向考察信息,项目八字没一撇,唐氏那边连具体考察时间都没定,临川就把选址公示挂出来了。
这是想先把声势造起来,把生米煮成熟饭,占住舆论上的先机。
他把手机递回去,淡淡道:“先吃饭。”
曹启鹤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食堂里人多眼杂,隔桌说不定就有人竖着耳朵,这种事在饭桌上没法细谈。
吃完饭,两人往办公楼走。
陆云峰放慢脚步,掏出手机,给韩俊熙发了条消息。
【临川发改委官网,发了大数据中心选址公示。】
韩俊熙回得很快。
【看到了,王庆州急了。】
【急就对了。】
【你那边什么进展?】
【已经和招商局沟通好,明天开始正式对接唐氏集团,把风声再放大一些,或许会有更好的效果。王庆州明天来吉海,应该是为了平台而来,我找机会会会他。】
【尽量别打草惊蛇,需要我这边配合的,随时说。】
【明白。】
陆云峰收起手机。
市长候选人说随时配合,这种感觉有点意思。
回到办公室,他把电脑打开,点开临川市发改委官网。
那条公示果然挂在首页显眼位置,十五天的征求意见期写得清清楚楚。
他笑了笑,关掉网页。
抢时间?
唐仲谦那种老手,不会接这个茬的。
百亿身家的商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他准信。
越拿不到准信,王庆州就越急。越急,就越容易出错。
陆云峰把下午要办的事又捋了一遍。
先去财政局拜会赵晋华,再去税务局拜会胡启明。除了当面沟通四项措施落地的具体细节,更重要的是把姿态做足。
梁栋虽然那样说了,但人家是发改委一把手,自己这个副处长不能太托大。
官场就是这么回事。人家给你面子,你得双手接着,还得把帽子摘下来兜着。
很多时候,背景也好,势力也罢,那是山顶上放炮仗,用来吓人的。
真到了具体工作中,还得沉下心来,和所有人打成一片。
他父亲从小就跟他说,官场其实是研究人际关系的学问。
自古以来的名相也好,官场常青树也好,没有一个不是深谙中庸之道的人际关系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