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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养心殿的东梢间。
富察容音红着眼眶，心绪难平的躺在弘历身边。
从前她虽偶尔也有不妥之处，但弘历会在背地里教她该如何做，也会给她冷脸，可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形。
一个月，都不碰她一回。
这几乎日日相见，却相顾无言的感觉，让她难以忍受，若不愿碰她，她宁愿弘历不见她，那样她起码还能自欺欺人，骗自己弘历在忙。
而不是如现在这般，让她清楚的明白，弘历对她的感情已经变了。
尔晴的脸忽然出现在富察容音的脑海里。
弘历曾经对她做过的那些事，如今正一点一点转到尔晴身上。
从前会和她闲话家常，会停下来听她讲宫里细碎琐事，会提笔同她一起赏字论诗，这些光景，近来她再没沾到。
反倒如今，弘历时常留着尔晴在御案一侧，研墨添香。
她虽不曾亲眼所见，可也能想象得到，那时的他们，在灯火底下，融成一副安稳相宜的模样。
富察容音悄悄侧过头，看向身侧闭着眼的弘历。
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漏进来一点夜风。
她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弘历，也怕自己一开口，藏不住嗓子里的涩意。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于弘历来是不一样的。
是他少年时便相伴的嫡妻，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可眼下一桩桩在眼里，由不得她不去多想。
原来偏爱是可以挪走的，她也不是不可取代的。
富察容音攥紧手中的锦被，指尖微微发僵。
心口闷闷的，像压了一团化不开的寒气，她的身份让她没有办法歇斯底里的去质问，质问弘历是否变了心。
皇后的身份捆着她，体面，气度，全都不能丢。
不能丢了皇后的体面，就只能这样安静躺着，同他挨在一处，中间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他明明就在身旁，可他的心，好像已经往别处去了。
站在外头守夜的李玉，听着里头静悄悄的动静，心里波涛汹涌。
又一次！
从前这两人睡一块，偶尔一次能安静的睡觉都是了不得的，可如今呢？
夜夜这么安静。
这未免也太诡异了些。
这种情形，若是放在别人身上，他或许不觉得奇怪，只因那些人于皇上而言，不过是利益交换的工具。
可放在皇后身上可就让他想不通了。
皇后虽也是富察家跟皇家的联姻对象，可皇上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不跟先祖似的号称真爱，可也算是琴瑟和鸣。
他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一向恩爱的夫妻，闹到这个地步。
次日，尔晴还未用早膳，就被芝兰请到了储秀宫。
高宁馨坐在餐桌前，冲她招手：“快来，我点了你爱吃的早膳。”
听昨晚养心殿又没叫水，这样的事，如何不值得庆祝。
尔晴瞧着她脸上那不加掩饰的笑意，差点没笑出声：“那奴婢便多谢娘娘赏赐。”
这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昨晚才刚有点热闹，这一大早的，就将她叫了过来，也不怕弘历知道会生气。
高宁馨夹起饽饽往嘴里送：“你也给我这送了不少好吃的，我请你吃一顿早膳算什么。”
尔晴做点心的手艺一绝，更难能可贵的，这丫头总不会忘了她的一份。
这让她本只想利用尔晴的心，多了几分真诚。
尔晴吞下口中的粥：“我看你叫我来，不仅仅是想请我用早膳吧。”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一大早的给她献殷勤，准没好事。
高宁馨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在尔晴这话下时，就连连点头：“是，我想问问昨晚的事。”
尔晴看了眼餐桌：“用完早膳再。”
她怕等会高宁馨一个高兴，把餐桌掀了。
高宁馨想龇牙，但到底还是忍了下来：“行，用完膳再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