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摊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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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他说。

巷子里没有动静。

“我说了,出来。”

还是没动静。

陆承渊翻身下马,拔刀,一步一步往巷子里走。

韩厉也下了马,跟在后面,手按在刀柄上。

走了十几步,陆承渊停下来。

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

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张嘴。嘴唇很薄,颜色很淡,像是涂了一层霜。

“陆承渊。”那人开口,声音很沙哑,像是砂纸磨铁,“你的鼻子真灵。”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那人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你只需要知道,你今天会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那人动了。

快得离谱。

陆承渊只看见一道黑影,然后刀就到了面前。

他侧身躲开,反手一刀劈过去。

刀锋砍在那人身上,像是砍在棉花上,力道全被卸掉了。

“皮魔王?”陆承渊眯起眼睛。

“有点眼光。”那人冷笑一声,身体忽然炸开,化成十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扑过来。

每一道黑影都带着一把刀。

陆承渊咬着牙,混沌之力灌注刀身,七彩光华爆发,照亮了整个巷子。

一刀劈出去,三道黑影被劈散。

但剩下的继续扑过来。

韩厉从侧面杀出来,一刀砍向最近的一道黑影。黑影被砍成两半,但很快又重新聚拢。

“他娘的,这什么鬼东西!”韩厉骂了一声。

“分身术。”陆承渊说,“真身藏在其中一个里面。找到真身,就能杀他。”

“怎么找?”

陆承渊没回答,闭上眼睛。

神魂之力释放出来,覆盖了整个巷子。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自从练了造化篇,他的神魂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以前只能覆盖五十丈,现在能覆盖一百丈。

每一道黑影都在他的感知里。

但有一道不一样。

其他的黑影都是虚的,只有一道是实的。

“找到了。”

陆承渊猛地睁开眼睛,朝那道黑影扑过去。

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转身就跑。

“想跑?”

陆承渊一刀劈出去,刀光带着七彩光华,劈在那道黑影背上。

黑影闷哼一声,从半空中掉下来,摔在地上。

黑袍被劈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身体。

是个中年人,四十来岁,脸色苍白,眼睛深陷,一看就是长期修炼煞气的结果。

“你是谁?”陆承渊用刀指着他的喉咙。

中年人抬起头,盯着陆承渊,忽然笑了。

“你杀了我弟弟。”他说。

“你弟弟是谁?”

“陈坛主。”

陆承渊想起来了。

三年前端掉的那个据点,杀的那个姓陈的坛主。

“你是他哥?”

“对。”中年人咬着牙,“我找了你三年。今天终于找到你了。”

“就凭你?”

“当然不止我。”中年人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

不是铜的。

是银的。

血莲教,银令牌。

“你是圣尊?”陆承渊眯起眼睛。

“不是。”中年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是圣尊座下的执事。银令牌,比坛主高一级。我弟弟死在你的手上,我今天来,是替他讨债的。”

他握紧短刀,身上的煞气暴涨。

比之前强了至少三倍。

破虚境后期。

“韩厉,退后。”陆承渊说。

“国公——”

“退后。”

韩厉咬了咬牙,退到巷口。

中年人动了。

这一次,比刚才更快。

短刀带着黑色的煞气,像一条毒蛇,直刺陆承渊的咽喉。

陆承渊没有躲。

他握紧刀,混沌之力灌注刀身,七彩光华再次爆发。

一刀劈过去。

刀与刀碰撞,发出一声巨响。

地面裂开了,两边的墙壁也裂开了,碎石四溅。

陆承渊后退了三步。

中年人后退了一步。

“不错。”中年人擦了擦嘴角的血,“比我想象的强。”

“你也不错。”陆承渊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比我想象的能扛。”

两人对视了一秒,同时出手。

刀光在巷子里交错,七彩光华与黑色煞气碰撞,炸出一朵朵火花。

陆承渊越打越快,越打越狠。

造化篇修复了他的暗伤,让他的身体比以前更强。轮回篇让他的神魂更敏锐,能预判对方的每一个动作。

而中年人,虽然境界比他高,但煞气的反噬一直在消耗他的身体。

打到三十招的时候,中年人开始喘气了。

打到五十招的时候,他的动作明显慢了。

打到七十招的时候,陆承渊一刀劈飞了他手里的短刀。

中年人的手在发抖,虎口裂开了,血往下滴。

“还要打吗?”陆承渊用刀指着他的喉咙。

中年人盯着他,眼睛里全是恨意,但更多的是不甘。

“你以为杀了我,就完了?”他的声音在发抖,“血莲教不止我一个。圣尊们已经知道了你的弱点。他们会来找你的。”

“我的弱点?”

“对。”中年人笑了,笑得很难看,“你最在乎的人。赵灵溪,韩厉,王撼山,还有那个南疆的丫头。每一个人,都是你的弱点。”

陆承渊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这是在找死。”

“我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中年人忽然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个黑色的圆球,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裂纹。

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一起死吧。”他笑了,猛地捏碎了圆球。

轰——

一声巨响。

黑色的煞气从圆球里爆发出来,像是一朵蘑菇云,冲天而起。

陆承渊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韩厉的衣领,把他甩了出去。

然后他自己也被气浪掀飞,重重地撞在墙上。

墙塌了。

砖头瓦砾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陆承渊被埋在废墟

“国公!”韩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国公,你没事吧?”

陆承渊挣扎着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土,嘴角挂着血。

中年人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剩下一滩黑色的灰烬和一枚银令牌。

“他娘的,自爆了。”陆承渊吐了一口血沫子,捡起那枚令牌,塞进怀里。

“国公,你伤得重不重?”

“不重。”陆承渊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擦破了几块皮,骨头没事,“走吧,回镇抚司。”

“那个人的话……”

“我知道。”陆承渊翻身上马,“他们盯上我了。”

不,不是盯上他了。

是盯上他身边的人了。

赵灵溪,韩厉,王撼山,阿雅。

每一个人,都是他的软肋。

“得加快速度了。”陆承渊低声说了一句,催马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