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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了晃手腕上的银链，笑意未减，眼神却沉了下来。
心里坦荡，身上干净，从离岛到轮敦，他没碰过半件犯法的事。
任你再神，还能凭空捏造不成？
周智没接话，只轻轻一笑，转身走向墙角。
从衣袋摸出一副白手套，慢条斯理套好。
在宋子豪与小庄错愕的注视下，俯身拾起那把枪。
返身回来，一把扯掉小庄右手黑皮手套，攥住他手指，重重按在枪柄纹路上。
又掏出一只透明证物袋，将枪裹好，塞回口袋。
“好了，痕迹有了，走吧。”
这一套动作，快得像变戏法，却稳得不容置疑。
“阿智，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
宋子豪嗓音低沉下来。
他向来行事敞亮，哪怕混迹灰色地带，也始终守着一条线——
不欺弱小，不碰毒赌，不害无辜。
这条线，他一直攥在手里，从未松开。
今天周智这一连串动作，让宋子豪心里直犯嘀咕。
要不是两人眼下交情正热，宋子豪真可能当场翻脸。
“豪哥，我晓得你觉着我这事儿办得有点过火。”
“可一来得护住我的案子不被搅局，二来也得让这小子安安稳稳活命——没别的路可走。”
有些话，他压根没法跟宋子豪摊开讲。
系统这档子事，连最信得过的莎莲娜，他都只字未提。
倒不是防着谁，实在是这事太离奇、太扎眼。
万一风声漏出去，别说他现在只是个督查，就算坐上总警司的位子，怕也罩不住自己。
“豪哥，旁的事您别操心，过不了几天，您准能懂我图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周智掏出手机，拨通李鹰号码。
随即带着小庄，大步走向自己的座驾。
“喂，娜娜，你替我跟阿昌说一声，手头突然冒出个急案，今晚回不去了，得熬一宿。”
“你和小玲把客人招呼妥当，酒菜管够，要是太晚，就留他们在酒吧歇下，别挂念我。”
电话挂断，事情交代清楚，周智一脚踩下油门，车子直奔湾仔警署。
......
“阿杰，你带几个人，先把小庄押进禁闭室。”
“明早走流程，以非法持械罪起诉他，再设法把他塞进离岛监狱——跟小马哥‘叙叙旧’。”
办公室里，瞅见宋子杰那副瞠目结舌的模样，周智三言两语就把小庄后续敲定了。
这一步落下，他才算真正腾出手来，去做该做的事。
“阿驹，立刻查一个叫四哥的混混。”
“对了，待会儿让阿杰跟你搭伙，顺道去请豪哥帮把手——道上那些弯弯绕绕，他门儿清，查起来快得多。”
“李警官，马上让你的线人约汪唐出来，今晚就收网。”
“人必须拿下，更要撬开他的嘴，挖出汪海那套黑账。”
周智条分缕析，指令干净利落，今晚的围捕部署，眨眼间就铺排到位。
号令一出，整个湾仔警署灯火通明，全员绷紧神经，各就各位。
......
夜色渐浓，港城的喧嚣才刚刚开场。
街面上人流如织，尤其湾仔这片，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处处是生意场、夜生活。
车水马龙之间，热闹得几乎发烫。
“坚叔，真没想到，李警官的线人竟是您。”
后座上，周智望着前头开车的曾坚，嘴角扬起一丝意外又亲切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