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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两尺长的黑陶盘，底下铺着碎冰和紫苏叶。
金枪鱼大腹切得厚墩墩的，粉红的肉面上脂肪纹路清晰得像大理石。
海胆盛在木盒里，橙黄黏稠，牡丹虾的虾头还在动。
慕容雪“哇”了一声，手机掏出来先拍了一圈。
陈旭已经夹了两片大腹搁她碟子里：“别光拍，趁凉吃。”
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成一条缝，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大概意思是“太值了”。
秦书瑶吃得慢条斯理，拿紫苏叶卷着海胆和芥末，蘸一点点酱油，慢慢品。
陈旭一边吃一边给慕容雪科普：“金枪鱼大腹是鱼腩最肥的部分，一头两百公斤的蓝鳍金枪鱼只能切出那么几公斤，所以贵；海胆得吃当天开的，隔了夜发苦。”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
“花钱吃出来的。”
帝王蟹上来的时候，慕容雪彻底放弃了矜持。
蟹腿拆得整整齐齐，壳薄肉厚，她蘸着蟹醋连吃了四根，又去抢陈旭碟子里的。
陈旭让着她，自己拿了根蟹钳慢慢抠。
秦书瑶看他们俩抢食，忍不住笑：“你俩几岁了？”
“三岁。”
慕容雪举着蟹腿比了个耶。
茶碗蒸软嫩得像布丁，喜知次烤得皮焦肉嫩，筷子一戳油脂就往外冒。
三人都吃撑了。
慕容雪靠在墙边揉肚子，嘴里还念叨着“明天再减肥”。
陈旭结了账，老板送到门口，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坐回车里，慕容雪打了个饱嗝，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丢人了。”
“不丢人。”陈旭靠在她旁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秦书瑶和慕容雪对视一眼，觉得陈旭话中有话。
车子驶入夜色，尾灯在巷口拐了个弯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