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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也没有动。
他甚至微微朝相反方向偏了一点点重心，主动让出那部分空间。
那份安分守己的姿态落在秦书瑶眼里，简直像一个严格遵守社交距离的模范标兵。
慕容雪的余光注意到这一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复杂。
他要是真靠过来一点，她可以礼貌地避让。
可他偏偏那么规矩，反而让她觉得自己方才那些心跳加速、指尖发麻的反应有点傻。
“笑一个嘛！”
秦书瑶在对面举起手机，手指按在快门键上，“你们俩怎么跟拍证件照似的！”
慕容雪努力牵起唇角。
陈旭也配合地弯了弯嘴角。
弧度不大，但足够让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从冷峻转为温和。
咔嚓。
第一张。
“再来一张，换个角度……”
“好的好的，保持！”
咔嚓。
“陈勇，你往小雪那边再偏两度，对，就那样……”
“哎呀完美！”
咔嚓。
“最后一张了啊，准备——”
“三、二、一！”
咔嚓。
快门声落定的瞬间，秦书瑶低头翻看相册，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把手机收进自己包里：“好了好了，完工！”
慕容雪几乎在同一时刻朝侧边挪了半步，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谢谢你们今晚来支持我的演唱会。”
陈旭微微颔首：“来看偶像，应该的。”
秦书瑶望向姚若兰：“兰姐，方便借张纸和笔吗？我想要个签名。”
姚若兰从随身的托特包里摸出一支签字笔和一本便签纸，递给秦书瑶。
秦书瑶接过纸笔，递向慕容雪。
慕容雪接过来，拔开笔帽，在便签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
秦书瑶接过，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签名。
然后折好便签纸，放进包包里。
“那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她退后半步，朝慕容雪点头，“再见。”
陈旭也朝慕容雪用力挥了挥手。
“下次演唱会我还要来！你什么时候开第二场呀？”
慕容雪被他的热情感染，笑意真切了几分：“定了时间会发公告的，记得留意。”
“一定一定！”
陈旭一边说一边拉着秦书瑶手腕往外走。
待陈旭和秦书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慕容雪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姚若兰脸上。
那眼神姚若兰太熟悉了。
每次慕容雪要刨根问底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
“兰姐，你老实跟我说，他到底是谁？”
姚若兰：“主办方儿子啊。”
慕容雪盯着她：“他真叫陈勇？”
姚若兰被她问得噎了一下，耸耸肩：“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查他身份证。”
“那就去查。”
慕容雪说得干脆利落，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我要这个人的详细信息，越详细越好。”
姚若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半晌，才苦着脸开口：“小雪，你是不是想多了？人家就是来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