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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要清鸡汤松茸宴球两位。”
“先上这些吧。
服务员快速录入，确认了一遍菜品名称后，又补充询问了饮料和酒水的需求。
陈旭点了一壶铁观音，秦书瑶要了一杯鲜榨橙汁。
服务员记下所有细节之后再次确认，然后微微躬身退开。
秦书瑶在服务员走后，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你点菜的速度真的是越来越快了。”
先解决吃饭这件基础事，然后把精力留给更重要的事情。
陈旭端起面前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目光从茶汤表面移开落在她脸上。
秦书瑶扭头看向窗外。
从高空俯瞰，陆家嘴那些平日里高大得需要仰头才能看到顶的楼宇，此刻都变成了散布在棋盘上的一块块深浅不一的积木。
环球金融中心那被切削过的顶端在视野里依然突出。
但它的体量感被高度差削弱了，像一枚被捏扁了的银色骰子立在玻璃幕墙的阵列之间。
远处的黄浦江在下午两点多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灰蓝色的绸面质感。
江面上的船只变成了移动的细长斑点，看不清轮廓，只能通过它们拖出的白色尾迹来辨认行进方向。
秦书瑶把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视线投向那片被压缩过的城市景观。
没想到从这么高的地方看下去，那些楼能变得这么渺小。”
“还有那些人，跟地上的蚂蚁差不多。
陈旭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
视线从近处那些鳞次栉比的玻璃幕墙楼顶滑到远处那条银灰色的江面，再到更远处被薄薄雾霭模糊了轮廓的城市边缘。
看到这样的景象，你脑子里会蹦出哪句诗来？
秦书瑶想了想：高处不胜寒。
陈旭点了点头：
站得越高，细节越模糊。”
“你看不清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静音的、被减速了的画面。
这个时候你就会觉得，事。
秦书瑶换了一个更放松的姿势靠进椅背里，偏头看着他的侧脸：
老公，你有没有跳过伞啊？
没有。
陈旭回答得很快。
秦书瑶微微扬了扬眉梢：我还以为你们这种有钱人都会喜欢玩那种独一无二的刺激项目呢。”
陈旭勾唇：真正有钱的人都是惜命的。”
那你敢玩吗？秦书瑶看着他，好奇问道。
陈旭：有何不敢？
秦书瑶嘴角翘了起来。
那改天咱们去跳伞吧？”
陈旭端起茶杯朝她的方向微微举了一下。
秦书瑶端起自己的果汁杯，朝他的方向举了举。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把那个关于跳伞的约定像一枚被投入湖面浅水处的硬币一样稳稳地沉进了彼此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