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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纸鸢飞马而回,入府呈上潼关战报,同时亦带回了一份自冀州暗探处取来的画像。
书房内,贾诩抚须笑曰:“三计已成矣。今轮到主公逼斩逢纪,叫护国公与那袁绍彻底反目。”
王豹览罢战报,抚掌大笑,霍然起身,朗声道:“弟兄们!抄家伙,随某去欺吕布!”
赵云、典韦、柳猴儿等人闻言,纷纷憋笑应诺。
少顷,王豹披盔戴甲,手提银枪,带着赵云、典韦及百余亲卫,浩浩荡荡前往护国公府。到了府门,二话不说,便将前后院门堵得死死的。
此时,吕布尚不知潼关变故,正于府中闲坐,忽见守门的亲卫仓惶窜入:“报!主公,王豹那厮披挂整齐,带兵打上门来了!”
吕布闻言一怔,勃然大怒:“这竖子又欲唱哪出?取某披挂来!”
只见吕布穿戴整齐后,提着方天画戟,引府中亲卫气势汹汹冲出。
大门洞开,一伙兵卒簇拥吕布而出,却见王豹一脸笑盈盈地站在最前,身后典韦如恶煞,赵云似天将,百余亲卫个个严阵以待。
吕布眯起双眼:“文彰何为?”
王豹笑道:“今搜查袁绍细作逢纪,整个长安除奉先这护国公府外,连皇宫都被搜了个底朝天,不见贼人踪迹。某又恐弟兄们不知规矩,惊扰了奉先家中女眷,故而只好亲自前来,望奉先恕罪。”
吕布闻言,顿时咬牙切齿:“搜查吾府?汝在别处专横跋扈也便罢了,安敢在吾门前撒野?汝欺某戟不利乎!”
王豹却不恼,反而嘿嘿赔笑道:“奉先何出此言?某不过是恐奉先遭奸人蒙蔽,特助奉先肃清府邸。”
吕布冷笑一声:“是忠是奸,某自会辨别,何须汝来操心?”
王豹笑意一收,双目微眯,沉声道:“如此说来,贵府上确实藏了生人?奉先欲与袁绍勾结乎?”
此言一出,吕布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当即恼羞成怒,画戟一指王豹:“竖子!休在此逞口舌之利!想进某府,且问过某手中方天画戟!”
王豹佯作大怒,手中银枪一抖,枪尖直指吕布:“匹夫!汝欲为贼子与某反目乎?汝戟利,某枪未尝不利!敢与某大战三百回合否?”
吕布气极反笑:“好胆!来人,牵某宝马来——”
说话间,吕布目光扫过王豹身后虎视眈眈的典韦和赵云,心中暗忖:这竖子素来不讲武德,若与此二人一拥而上,今日必吃大亏。
继而吕布灵机一动,他却不知王豹武艺已今非昔比,只见他画戟一指,激将道:“某也不欺汝,莫说三百回合,今日汝若能在某手中撑上一百回合,某这府邸任凭汝搜查!”
王豹闻言,嘴角微微一咧。他本就是为了等潼关守军前来报信,拖会儿时间是正中下怀。于是他冷笑一声:“匹夫好大口气!”
只见他转头看向典韦和赵云:“汝等不必出手,今日看某如何拿他!”
二人闻言颔首,心中却打定主意,一旦王豹落入下风,便即刻出手相助,遂齐声拱手道:“主公千万当心。”
府内,吕绮玲见人牵赤兔马而出,又闻王豹要和父亲单挑,当即一怔,随即两眼放光,毫无担忧之色,一副看戏的模样跟出府外。
只说赤兔一出,双方亲卫退开。两人二话不说,厮杀在一处。
二马错镫间,枪戟相交,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吕布只觉戟上传来的力道沉重如山,竟然隐隐压过自己,心中顿时大惊:这竖子何时有了此等力道?
吕布不敢托大,当即一改往日以力取胜的路数,施展起精妙戟法,欲以技巧取胜。
而王豹得赵云这枪术宗师指点旬月有余,枪法早已脱胎换骨。虽在技巧上仍逊色吕布,但若论防守自保,已是绰绰有余。
但见圈中,吕布画戟如龙,招招狠辣,专攻要害;王豹银枪似蛇,封挡挑拨,守得滴水不漏。两人一攻一守,马蹄翻飞,尘土飞扬,杀得难解难分。
两边亲卫看得目眩神迷,喝彩声此起彼伏。一旁观战的吕绮玲更是震惊得小嘴微张,她从未想过,这世上竟有人能让父亲以巧应对。
转眼间,双方已大战八十余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