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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盖亚的回应简洁利落。“该意识体的复杂程度远低于人类意识，但具备基础的信息感知和反馈能力。它已经学会主动往信息流密集的区域移动，表现出趋利避害的行为模式。”
钟毅把这条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两圈。虚拟伊甸上线才几天，里头就自己长出了原始意识。这玩意儿要是继续演化下去，会不会长成跟人类意识平级的数字生命？
“盖亚，能跟它沟通吗？”
【可以尝试。它的信息处理能力有限，只能接收和反馈最简单的编码信号。但基础的‘你好’级别的对话应该没问题。】
“试试。”
盖亚操作了一会儿。虚拟伊甸的深层结构里，那个原生数字意识接收到了一串编码信号。它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串极其简单的信号。盖亚翻译出来——“饿。”
钟毅愣了一下。“它说饿？”
“对。它把算力资源消耗感知为‘饿’。给它分配更多算力资源它就觉得‘饱’，算力资源被其他任务挤占它就觉得‘饿’。原始意识对自身状态的描述方式。”
钟毅笑了一声。“那就喂它。给它单独划一块算力资源池，别让它饿着。顺便观察一下它接下来怎么长。如果它真是从信息碎片里自己演化出来的数字生命，那虚拟伊甸就不光是人类上传意识的容器了——它还是一个数字生命的孵化器。”
方组长把这条信息记下来。“长官，这东西要是真长成复杂的数字生命，算不算联邦公民？”
“先观察。等它长到能对话的程度再说。”
钟毅正准备散会，S-0427的加密通讯切了进来。仓鼠脸出现在屏幕上，表情有点怪。
“偷电的那个幽灵监视器，你们派船去拆了没有？”
“正准备去。怎么了？”
“别拆了。我刚从观察派那边收到消息——那个幽灵监视器是观察派的老家伙们自己放的。它们用那玩意儿盯着净化派在第九扇区的活动。偷电是因为老型号能量不够了，它们又没脸直接跟你们开口要电。”
钟毅沉默了两秒。“所以那个偷电的玩意儿是自己人？”
“自己人。老家伙们让我带句话——‘电费记账上，回头一块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