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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用船只呢？”
“第一批民用反物质引擎正在安装。渔船、货船、客船全在换装。老周那艘火星运菜船下个月就能换完，以后从火星到地球运土豆只要一天。”
钟毅把能源报表翻了一遍。联邦彻底摆脱了能源瓶颈，从“够用”直接跳到了“用不完”的阶段。戴森云的能量输出现在主要用来维持生态网络和反物质工厂的运转，工业生产和民生用电全部由反物质能源覆盖。电价归零，供暖归零，星际航行成本归零。
“能源问题解决了，下一步该干什么？”
方组长把科技树进度表调出来。“统一物理模型跑出来的衍生技术有一大堆。反物质引擎只是其中一个。材料学、生物工程、空间操控——每个领域都有新东西可以往下挖。科学院那边已经排了三年期的攻关计划。”
钟毅把进度表扫了一遍。“先挑跟壁障计划直接相关的干。跨文明协作网络的搭建、情感共鸣放大器的量产、壁障附近的侦察——这些优先。其他衍生技术往后排。”
方组长应了一声去安排。钟毅正准备关掉能源报表，系统界面弹出了一条来自月球反物质工厂的通讯。工厂技术主管老魏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语气有点怪。
“长官，我们在测试反物质引擎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附带现象。反物质在磁约束瓶里储存的时候，如果附近有高强度情感共鸣信号——比如有人在旁边吵架、或者集体看球赛欢呼——反物质的稳定性会轻微提升。稳定性提升幅度不大，但重复测试了很多次，每次都有。”
钟毅皱了一下眉。“反物质跟情感共鸣产生共振？”
“对。我们一开始以为是设备干扰，但排查了好几轮，确认是真实效应。反物质粒子在磁约束瓶里的振荡频率跟人类情感共鸣信号有部分重叠。情感共鸣信号强的时候，反物质振荡更稳定，储存时间更长。”
钟毅把这段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情感共鸣信号能稳定反物质储存，这玩意儿跟统一物理模型里的“信息场耦合”协议有直接关系。人类的情感共鸣能力在物理层面上跟反物质产生了互动。
“老魏，把数据整理一份发给科学院。重点看这个共振效应对反物质制备和储存有没有工程化利用价值。”
“明白。还有一件事——我们发现这个共振效应在多人同时产生强烈情感共鸣的时候最明显。单个人不行，得一群人一起。”
钟毅靠回椅背上。一群人一起产生情感共鸣能稳定反物质，这个现象放在之前可能就是个实验室趣闻。但眼下联邦正在搞情感共鸣放大器，全人类都要贡献情感记忆。等放大器启动的时候，全球几十亿人同时产生情感共鸣，那个信号强度能稳定多少反物质？
他把这条信息存进系统备忘录，跟情感共鸣放大器的工程进度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