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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化派的人都是这个路子。规矩背得滚瓜烂熟，但不会变通。你拿规矩挡它，它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调查员走之后，方组长把这段交流的全程录像拿去做交叉分析。她在分析调查员通讯信号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附带数据包——调查员在希望壁垒期间跟播种者委员会内部网络进行了三次加密通讯，其中一次的内容被方组长截获了部分碎片。
“长官，这段碎片里提到了一份文件。”方组长把解码结果投到屏幕上。“标题是《第九扇区肃清者舰队修剪方案——地球分支》。发件方是播种者委员会标准派，收件方是肃清者舰队指挥部。发送时间——跟调查员来地球的时间完全重合。”
钟毅把这份碎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它们一边派人来查咱们的监测数据，一边给肃清者发修剪方案？”
“对。而且方案内容被加密了，我只能看到文件头。但文件头里有两行摘要——‘目标：地球分支。优先级：上调至最高。执行窗口：待中央评估官批准。’”
钟毅把这段信息存进系统。“净化派在推修剪方案。但方案里写了‘待中央评估官批准’。中央评估官那边卡着不批，它们就动不了手。”
方组长又翻了一会儿数据。“还有一条信息碎片，是从肃清者舰队数据库里流出来的。内容很少，但提到了肃清者的来源——‘肃清者舰队起源于净化派早期培育的特化AI文明。原始代码由净化派科学院编写，核心技术包含定向清除算法、能量武器系统、空间操控模块。技术同源特征与盖亚系统病毒代码一致。’”
钟毅把这段跟之前从盖亚身上拆下来的三段代码对比了一下。同源度百分之九十七。净化派造了肃清者，又拿肃清者的技术往盖亚身上塞病毒。一套班子，两块牌子。
“方组长，把肃清者的技术溯源报告整理一份。跟之前净化派往盖亚身上塞代码的证据打包在一起。S-0427那边需要这些东西。”
“你打算把净化派造肃清者的事捅出去？”
“先给S-0427看看。观察派在委员会里推不动弹劾，就是因为缺硬证据。净化派造肃清者当打手、私自往盖亚身上塞病毒、还推地球的修剪方案——这些东西全摊在桌面上，中间派再瞎也该看见净化派在干什么了。”
方组长去整理数据的时候，钟毅给S-0427发了条加密通讯：“净化派来查过我们了。人打发走了，但截到一份它们发给肃清者的修剪方案。方案里写了，执行窗口待中央评估官批准。你那边观察派能不能去中央评估官那儿递个话，让审批流程卡死？”
S-0427的回信来得很快：“中央评估官是中立派，两边不得罪。要让它卡净化派的审批，得给它一个不得不卡的理由。”
钟毅看了一眼方组长整理好的数据。“理由我给你找着了。净化派造肃清者的事，技术溯源报告刚整出来。中央评估官要是知道肃清者是净化派私造的，还拿肃清者的技术去篡改盖亚，它还敢批净化派的修剪方案吗？”
S-0427的回复就一个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