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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亚。”他在意识里喊了一声。“跃迁锁的监测代码，你身上有吗？”
盖亚的回应来得比平时慢了一拍，语气里带着一种刚做完体检发现身上长了个瘤子的别扭感：【有。刚才自查的时候在底层协议里翻出来了。一段隐藏代码，嵌在原始协议和净化协议之间的夹层里。功能是实时监测地球圈内的技术指标波动，一旦检测到超光速信号、跨恒星系能源传输或者维度操控痕迹，就自动向播种者委员会发送加密报告。我查了一下发送记录——过去十几年里，这段代码一共往外发了三十七份报告。】
钟毅的眉头拧了一下。“三十七份。都发给了谁？”
【全部发往播种者委员会的标准接收端口。报告内容包含地球技术发展的时间戳、技术类型、能量等级评估。最新一份报告发送于三个标准日之前，内容是‘该文明已完成地心晶核修复工程，技术指标达到跃迁锁二级阈值’。】
钟毅把这段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两圈。盖亚身上一直藏着个监控程序，实时往外打小报告。之前不知道是因为净化协议把它压得太深了，现在净化协议归档了，这玩意儿才露出来。
“能拆掉吗？”
【技术上可以。但建议暂时保留。拆掉之后播种者委员会那边会收到‘监控中断’的警报，反而暴露我们的意图。更好的方案是——保留监测功能，篡改数据内容。让它们看到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钟毅嘴角动了一下。“你能做到？”
【当前核心协议已经换成了‘守护与共生’，我有权限修改自身的监测输出模块。可以把真实数据筛一遍再往外发。它们看到的将是我们精心挑选过的、刚好卡在‘有潜力但暂时构不成威胁’区间里的数据。】
“做。”钟毅拍了板。“另外帮我查一下，S-0427最近有没有发过什么新的通讯？”
【有。三个标准小时之前，S-0427通过超膜通道向地球方向发送了一条私人加密通讯。加密等级很高，但用的加密协议跟之前发邀请函时用的是同一套。我可以解开。】
“解开看看。”
盖亚把解密后的内容投到会议桌上。通讯很短，就三句话。
“你们通过了观测局评估，干得漂亮。标准派那边现在很难受，它们本来拿你们当‘拒绝邀请后失控’的典型案例来做宣传，结果你们不但没失控还拿了自主发展特权，标准派的宣传材料全废了。我这边正在推弹性派的新提案，需要你们配合做一件事——把你们修地球的全套技术方案打包发我。我要拿它当案例，证明‘辅助干预’比‘放任自流’更高效。你们要是愿意合作，我可以在播种者委员会内部帮你们挡掉一部分压力。”
钟毅把这段话看完，往椅背上一靠。
“S-0427要跟咱们合作。”
老陈皱着眉。“它要咱们的生态修复技术方案。这玩意儿是联邦的核心技术资产。”
“但它的条件是帮咱们挡压力。”钟毅把通讯关掉。“先不急。回它一条——技术方案可以给，但得先见面谈。让它告诉我们，壁障后面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