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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的。”
“那你这一路开挂全在人家眼皮底下？”
“从第一天开始就在。”钟毅把那条提示关掉。“不过这不影响咱们的决定。系统是他们扔的，但活是咱们自己干的。地球是咱们一砖一瓦修起来的，土豆是老周自己种的，珊瑚海是珊瑚自己长的。外挂顶多算个工具。”
他正准备让方组长把答复稿改一改，中央评估官又放了一组数据出来。
这回是名单。长长一串，编号从001排到127。每个编号旁边标注着文明名称、加入时间、当前职务。
钟毅扫了一眼，瞳孔缩了一下。第017号：守望者文明。加入时间：标准纪元前八百万年。当前职务：第三扇区观察员。第023号：始源文明。加入时间：标准纪元前十二亿年。当前职务：银河系核心评估官助理。
“始源文明。”方组长倒吸了一口气。“‘起源之井’那帮人。他们加入了观测局？”
中央评估官的意念平静如常：“始源文明在完成银河系核心区生态改造后自愿加入管理体系，负责协助中央评估官执行区域评估任务。守望者文明在拒绝初次邀请后经历标准修剪，幸存个体被重新评估并纳入管理体系，担任观察员职务。”
钟毅把这条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始源文明是建“起源之井”的那帮人，人类之前一直以为他们是上古传说。守望者是盖亚的制造者，被源初辐射炸了之后居然没死绝，幸存者被观测局收编了。
“一百二十七个文明。”方组长把名单过了一遍。“其中包括已知宇宙里几乎所有达到过恒星级的文明。他们全变成了管理员。那星海共同体里那些文明算什么？没被邀请的？”
中央评估官回应了她：“星海共同体范围内共有一千余个文明样本。其中一百二十七个已加入管理体系。其余样本处于绿色分支观察期，尚未达到邀请标准。人类文明为最近一个获得邀请资格的样本。”
钟毅把这句话跟刚才所有的信息串在一起，脑子里浮出一幅完整的图景。观测局管着四十七万个文明，其中一百二十七个变成了管理员。管理员负责维护田园管理体系，剩下的文明在苗圃里按部就班地长，长好了可能被邀请，长歪了可能被修剪。人类文明作为最新被邀请的样本，现在站在评估台上做选择题。
他低头看了一眼方组长还没改完的答复稿。
“方组长，把答复稿改一改。第一段夸管理体系的部分保留，第二段改成‘人类文明尊重田园管理体系的运行规则，但选择以独立文明身份参与宇宙生态建设’。第三段加一条——‘人类文明要求对播种者违规干预记录编号S-0427进行正式备案，并保留后续申诉权利’。”
方组长快速记下来。“申诉理由？”
“播种者违规投放系统模组，干扰了压力测试的原始数据。按照观测局自己的规矩，测试数据被干扰了，评估结果应该打折。他们拿被污染的数据当依据来评估我们，我们不认。”
中央评估官沉默了两拍。